金娘子甩了甩帕子,笑着说:“哎哟,裴将军,妾身可没走错门,的的确确是受了武定侯所托,来为将军您保媒的。”
裴东柳听到这话,瞪着看着金娘子那张笑得像朵花儿的脸,眉头慢慢拧了起来,“你说谁让你来的?”
金娘子混迹权贵圈子二十年,什么场面没见过,可裴东柳这张黑脸还是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但她是收了定金的,硬着头皮也得把戏唱完。
她笑容不减,迈着轻快地脚步走到客座坐下,“裴将军您别急着发火呀,妾身也是受人之托。您想想,武定侯是您亲儿子,他能害您吗?他这是心疼您一个人在河东,身边没个体己人照应,这才托了妾身来替您张罗。”
裴东柳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,“孽子!”
金娘子何尝看不出他在气头上,她放下茶盏,正了正神色,“将军,您且听妾身说。您今年四十有五了吧?放眼朝中,像您这个年岁的,哪个不是儿孙满堂?。”
”可您呢?一个人孤零零地守在河东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逢年过节,旁人家里热热闹闹,您就一个人,不觉得冷清吗?”
裴东柳的嘴角抽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金娘子见他没打断,胆子壮了几分,继续道:“再者说,您这样的英雄人物,没了原配娘子,续一房妻室正好替您打理后宅,再生几个儿女,府里也就热闹起来了。”
被人夸赞,裴东柳倒不好一直绷着脸,神色稍稍缓和了一些。
金娘子眼尖,立刻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,趁热打铁道:“不瞒将军说,妾身为您物色的这位,姓沈,今年二十有七,是已故工部侍郎沈大人的嫡长女。这位沈娘子,未出阁时,那可是出了名的才貌双全,尤擅丹青,画的牡丹跟活的似的。
更难得的是,她性子温婉,持家有道,嫁过去头一年,就把夫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。后来丈夫不幸病故,她守了六年寡,碍于其母催促,这才肯再嫁。”
金娘子说着,从袖中取出一幅小像。展开后,只见画上的女子眉目如画、端庄温婉,确实是个美人。
裴东柳的目光不自觉地在那幅小像上停了一瞬,反应过来后随即移开,“本将军自原配妻子去世后,从未想过续弦的事,你回去告诉裴玉,让他少操这些闲心!”
金娘子哪里肯走,笑吟吟地又道:“将军,您且听妾身再多一句嘴。您虽有武定侯这个儿子,可人家也是成了家的,您又在河东,若有个什么,很难顾及到您。倒不如自己娶一房美娇娘,再生个孩儿承欢膝下,岂不美哉。”
裴东柳没有出声,皱着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。
金娘子见他迟迟不语,知道火候差不多了,起身道:“将军不必急着答复,妾身过几日再来。不过我得提醒您一句,沈娘子那样的好人家,错过了可就真没了。”
就在她走到门口时,裴东柳忽然开口了。
“稍等一下。”
金娘子闻言转过身来,“将军这么快就想通了?”
裴东柳瞥了她一眼,问:“那个沈娘子,她...真的会画牡丹?”
金娘子点头,“那是自然。”
??我们阿玉还是有个性吧,老爹催生,他就给老爹娶媳妇儿。
无限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