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稷让驻守阳城、宜阳的两位将军去打听,果然如此,当下令他们派兵出击负黍和新城。
驻守阳城的将军是嬴摎,仅仅一天便将负黍拿下。
而另一边,宜阳。
领军的王龁,看着抱着他大腿的姜安生,眼角直抽抽。
“王老将军~”姜安生抑扬顿挫地吟唱道,“还记得我吗~我是那个:小公子啊,是小奴不争气啊!买不了粮,就养不了你,若是您在城里饿死了,我该如何跟秦质子交代啊!”
王龁顿感头秃:“你别喊了!本将记得你!”
他狐疑地看向姜安生,“你为何在这里?你不是应该在邯郸城内,护着小公子吗?”
姜安生深深叹了一口气:“还能为何?自然是因为穷啊!您应该知道的,养孩子不容易,我为他请了先生,足足花了三百金!掏空了所有的家产,我就只能出来赚点钱花花了!”
王龁满脸嫌弃,“请的什么先生,能花三百金?你莫不是被人坑了吧!”
姜安生老实道:“荀况。”
王龁:……
王龁:???不会是他想的那个荀况吧?!
姜安生:“没错,就是你想的那个。”
王龁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,“荀况何等身份,怎会为了钱,留在赵国教一个质子?”
姜安生掏出了一封信,递给王龁。
王龁瞅了一眼,顿时瞪大了双眸,他认出来,这是秦王的亲笔!
上面写着,他问李华,有没有门生能送来秦国,为他效力。
姜安生指了指自己,“我,李华的门生!我就是靠这薄纸和三百金,说服了荀况为公子政教书三年!”
“我不信。”王龁努力拔出自己的腿,想把姜安生踹远,“就算此信是真的,那李华为何不派年轻的门生,反而派一个稚子过来?”
姜安生恼了:“你不要狗眼看人低!稚子怎么了!我当初能看出三军联纵,你能吗?我当初能在赵国人人喊杀的情况下护住公子政,你能吗?我还把赵夫人给偷出来了,你!能!吗!”
姜安生的三连问,把王龁问得哑口无言,但他依旧犟道,“赵夫人在哪儿?有本事你把她送过来,让本将瞧瞧。”
姜安生哼了一声,“你把新城打下,自然就见到了。”
眼前的稚子提到攻打新城,其实王龁就已经相信了,因为这次攻韩是秦王密诏,除了秦王和李华,就只有自己知道。
姜安生知晓此事,恰恰证明了他是李华的门生。
“罢了,本将且信你一回。”王龁也不欲再争辩下去,眼下攻城才是急事。
姜安生舔着小脸问:“那为公子政请先生的三百金,能给我核销吗?”
核销就是报销。
王龁:“……不能!”
姜安生撇嘴:“切,老气鬼。”
王龁用了三日,便将新城打下,趁着他整顿新城,姜安生支起了施粥的摊子,接济受打仗波及的穷苦百姓。
听说他私自施粥,王龁火气冲冲地来质问,又被姜安生拿出的另一封秦王亲笔信,给活生生憋了回去。
好气啊!
他要上告秦廷!上告秦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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