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莞君!”顾昀舟的声音紧随其后,“你还有没有点礼数?”
苏凌薇立刻抬起帕子,假装擦拭眼角的泪水,柔声道:“子砚哥哥,你莫要怪姐姐。方才你去处理公务,我一人闲着无聊,便带了一幅书画来,想着陪姐姐赏玩赏玩,没想到……看来是我唐突了。”
顾昀舟皱紧眉头:“她哪里看得懂什么书画?凌薇,我记得你幼时读过一本注译版的《女诫》,下回拿来给她看看,也好教她懂些规矩。”
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卷轴,拍了拍上面的尘土,转头对着沈莞君沉声道:“你今日太过分了,给凌薇道歉。”
沈莞君太清楚了,无论自己如何辩解,顾昀舟都不会信她,只会偏信苏凌薇的一面之词。
她再多费口舌,也不过是自取其辱。
她上前一步,从顾昀舟手中抢过那卷轴,双手一撕,“嗤啦”几声,便将卷轴撕成了几片碎片,抬手往空中一撒。
“你!”顾昀舟气得脸涨得通红,“看来昨日我跟你说的话,你全然没有听进去。”
沈莞君转头就回了内室。
身后,顾昀舟的怒喝声陡然响起:“夫人禁足半月,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踏出家门半步!”
金粟和银绣一脸担忧地跟着沈莞君进了内室。
却看见她们夫人跟没事儿人一样,往榻上一坐,喝茶看账本。
沈莞君看的并非她的嫁妆铺子账本,而是西市几家经营最差的铺子账目。
她打算资金回笼后买下这些铺子,只是,她并不想以自己的真名去购置这些铺子。
顾家本就对她的产业虎视眈眈,若是再让他们知道她暗中扩张产业,必定会生出更多事端,徒增麻烦。
她曾听人说起过,有人会用假身份购置产业、行走江湖,可具体该如何操作,她却一无所知。
她心里清楚,这种事,寻常人定然不知道,唯有那些混惯了市井的人,才能打听得到门路。
沈莞君让金粟去外面打听打听,有没有什么门路。
金粟应是。
而银绣出去了一会,回来同她禀报:“夫人,方才青云来说,寿安堂那边推说上个月大爷的俸禄已经用完了,这个月的还没拿到,还不了如月楼的账,说大爷成婚了,夫妇一体,理应我们凝晖院自己想办法。”
沈莞君早猜到刘氏会如此,也不惊讶。
“还有,明日就是给府里下人发月例的日子了,以往都是从咱们这儿出的,这次……”
沈莞君吩咐她:“这样,凝晖院下人的月例明日照发,从我私账里出,每人再多发一两赏钱。其他的院的,都去管寿安堂要去。”
既然顾昀舟说了,以后府中一应开销都从他俸禄里出,那就让他看看,这整个顾家,每月到底要花多少银子!
底下人可不比外面酒楼的掌柜,每月就靠这点月例银子活着。
只要迟了一日,就定会闹起来。
沈莞君看了一会儿账本,顾念安来请安了。
顾念安跑进来扑到她膝边,和往常一样撒娇:“娘,我想吃你做的桂花糖糕了。”
沈莞君摸了摸他的头:“娘没空,让后厨给你做吧。”
“后厨做的味道和娘做的味道不一样……”顾念安见沈莞君头也不抬,便撅起嘴:“而且祖母跟我说了,你的铺子都让表叔和表姑打理了,你就不用再辛苦看账本了。”
“桂花糖糕的方子都是一样的,哪有什么不同。”
见母亲不为所动,顾念安有些不高兴,他挠了挠头,又问:“娘,我房里的贡宣纸,怎么换成竹纸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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