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……救我……我好难受……”
半空中,热依古丽发出了微弱的呻吟,七窍流出的血越来越多,整个人仿佛成了一个血人。
她的意识,被强行拖入了两个阴宠的战场。
每一次撞击,每一次撕裂,都像是发生在她自己灵魂之上。
她被困住了。
哈玛雅的血咒,本意是让吾斯曼碾压小黑,然后强行切断热依古丽和小黑的旧联系。
可现在,在安槐的暗中干预下,两只阴宠斗了个旗鼓相当。
这下好了,非但没切断,反而像拔河一样,把热依古的魂魄夹在中间,来回撕扯。
哈玛雅手足冰冷,肝胆俱裂。
她想停下来,可咒法一旦开启,除非一方彻底死亡,否则根本无法中止!
她眼睁睁地看着,吾斯曼的身体越来越淡薄,小黑身上的鳞片也脱落了大半。
两败俱伤。
不,是同归于尽。
终于。
在一次最猛烈的对撞中。
“轰——!”
没有火光,没有巨响,只有一片死寂的能量湮灭。
小黑和吾斯曼的身体,在碰撞的中心点,同时化作了最精纯的黑白二气,纠缠着,盘旋着,最终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。
万籁俱寂。
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,从未发生过。
“噗——”
半空中的热依古丽,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,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,直直地摔了下来。
“古丽!”
哈玛雅和拜合提亚同时扑了过去,堪堪接住了她。
怀里的少女,面如金纸,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只剩一口气吊着了。
哈玛雅颤抖着手,从怀里掏出各种南疆秘药,不要钱似的往热依古丽嘴里塞。
可那些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灵药,此刻却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半点反应。
热依古丽的生机,依旧在飞速流逝。
她的魂,快碎了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哈玛雅抱着妹妹,彻底崩溃了,泪水决堤而下。
树上,安槐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。
她转头看向靳朝言,低声笑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森然的快意。
“早就想弄死她了。”
“竟然敢对我的人动心思,真当我是死的吗?”
靳朝言的心,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,掩饰住那一闪而逝的异样:“她们没发现我们。”
“发现不了。”安槐说:“那个纸人刚出炉,魂魄不稳,有点异于常人的感知力,所以能察觉到我们的气息。”
“现在它魂飞魄散了,其他人发现不了我们。”
安槐不再理会下方哭天抢地的哈玛雅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从树上飘落。
靳朝言也立刻跟上。
安槐终于不再掩饰她会飘这件事情了。
当然,在靳叙看来,不是飘,是类似轻功的一种。
大概是一种修行吧。
两人就像两道融于夜色的影子,没有惊动任何人,悄然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。
……
回到三皇子府,已是四更天。
两人洗洗就睡了。
虽然快天亮了,好歹还能睡一小会儿。
第二日,天刚蒙蒙亮。
靳朝言要上早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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