杚T树上,靳朝言看得眉头紧锁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哦,没什么。”
安槐淡定。
“小黑和吾斯曼,原本都是热依古丽绑定的阴宠。”
“一个旧的,一个刚炼成、还没彻底认主的新的。”
“现在,他们俩碰上了,自然视对方为仇人。”
安槐摊了摊手,唇角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。
靳朝言瞬间了然,再看向热依古丽时,眼神里不由带上了一丝同情。
这姑娘,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惹上安槐这么个煞星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下方的哈玛雅显然也想通了其中关窍,她惊怒交加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树上那道模糊的身影。
安槐没有回答她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,看着热依古丽在地上痛苦地翻滚、哀嚎。
看着那两个阴宠的战斗愈发激烈。
小黑显然更胜一筹,它已经将吾斯曼的半边身子都撕扯得破破烂烂。
而吾斯曼每受一分伤,热依古丽的惨叫就更凄厉一分。
新旧阴宠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割裂、重组。
这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撕扯,远比任何肉体上的酷刑都要残忍。
哈玛雅心急如焚。
再这样下去,热依古丽就算不死,神魂也会受到重创,变成一个傻子!
她猛地一咬牙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。
她猛地抬手,咬破舌尖,一口心头血喷在了身前扭曲挣扎的热依古丽眉心!
“以我血为引,以汝魂为祭!”
“敕令——!”
随着她凄厉的吟唱,热依古丽眉心的血珠没有滴落,反而像是活物一般,化作一道诡异的血色符文,深深烙了进去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常人听不见的魂魄震荡,自热依古丽身上猛然炸开。
树上,安槐挑了挑眉。
“哟,玩儿这么大?”
“这是南疆的同命咒,强行把施咒者和阴宠的命数绑在一起,不死不休。”
听起来很厉害,靳朝言脸色宁中起来。
他虽不懂巫蛊,但边城多年,这些邪门的玩意儿,多少听过一些。
一旦用了这招,阴宠会瞬间战力飙升,但代价极大。
“安槐轻笑一声,半点也不慌。
果然。
下方,那原本被小黑撕扯得破破烂烂的纸人吾斯曼,动作猛地一滞。
它周身青白色的怨气陡然暴涨,那些被撕开的“伤口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,甚至体型都膨胀了一圈,从三四岁的孩童模样,硬生生长到了五六岁。
“吼——!”
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,终于从它那没有嘴唇的口中发出,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下。
小黑被这股气浪掀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才稳住身形。
它似乎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,四翼高速振动,发出不安的“嘶嘶”声。
“姐姐……我……”
热依古丽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,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到半空,双目紧闭,七窍中竟缓缓渗出鲜血。
整个人,就像一个被强行灌注能量,即将爆炸的容器。
哈玛雅面色惨白,扶着祭台才勉强站稳。
这是她唯一的办法。
要么,妹妹神魂受损变成痴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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