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槐轻哼一声:“在她们眼里,或许只有‘有用’和‘没用’之分,至于同伴……呵呵。”
就在他们说话间,火中的吾斯曼,身形开始发生了变化。
他的身体在烈焰中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缓缓地缩小。
从一个成年男子的体型,慢慢地缩成了少年,又从少年,缩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孩童。
最后,定格在了一个三四岁幼童的大小。
“阴宠炼成后,不会保持真人的大小。”安槐适时解说道,“炼制得越是纯粹,怨气越是凝练,体型就会越小,威力也越大。”
“看来,这吾斯曼生前,怨念不小啊。”
祭台边,热依古丽看到这一幕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“姐姐!成功了!成功了!”她抓着哈玛雅的胳膊,兴奋地又蹦又跳。
哈玛雅一直紧绷的脸上,也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。
总算,没有白费功夫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那深红色的火焰渐渐变得黯淡,最终“噗”地一声,彻底熄灭了。
火光散尽,祭台中央的灰烬里,站着一个小小的人影。
那是个约莫三岁孩童模样的“东西”。
它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白色,像是放置了许久的宣纸。
五官倒也齐全,却像是被人用笔拙劣地画上去的,眼睛漆黑一片,没有瞳孔,嘴巴的线条僵硬地咧着,似笑非笑,似哭非哭。
它穿着一身缩小版的南疆服饰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死气。
这东西,和白白胖胖、粉雕玉琢、见了就让人心生欢喜的团子,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如果说团子是年画上的福娃,那这玩意儿,就是清明节烧给死人的纸人。
还是做工最粗糙、看着最瘆人的那种。
“吾斯曼……”
热依古丽却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珍宝,双眼放光,迫不及待地伸出手,口中发出一连串轻柔的、带着蛊惑意味的音节。
“过来……到我这里来……”
她脸上是志在必得的笑容,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强大的阴宠,乖乖投入自己怀抱的场景。
然而,那纸人般的孩童,却对她的召唤毫无反应。
它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“嗯?”热依古丽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她又试着召唤了几次,可那孩童依旧像个没有生命的木偶。
“怎么回事?姐姐?”她有些慌了,回头看向哈玛雅。
哈玛雅的眉头也紧紧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不应该啊。
炼制已经成功,接下来便是认主,怎么会没有反应?
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之际,那个纸人孩童,终于动了。
它的头,以一种极为僵硬的、“咔吧咔吧”的姿态,缓缓地,缓缓地……抬了起来。
那双没有瞳孔的、墨汁般漆黑的眼睛,没有看向满脸期待的热依古丽,也没有看向神情凝重的哈玛雅。
它越过了所有人。
径直地,准确无误地,望向了安槐和靳朝言藏身的那棵歪脖子树。
夜风,在这一刻,仿佛静止了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那纸人孩童漆黑的眼洞,就这么直勾勾地,死死地锁定了歪脖子树的方向。
藏不住了。
靳朝言心头一凛,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,肌肉瞬间绷紧,做出了迎战的姿态。
身旁的安槐却连坐姿都没换一下。
“别紧张。”
“一个刚出炉的半成品,还翻不了天。”
靳朝言:“……”
都这种时候了,夫人您可真淡定。
下方,哈玛雅和热依古丽的脸色也变了。
“姐姐,它……”热依古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。
这阴宠,不受控制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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