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道是相由心生,元珩绝非极恶之徒。
低声与孩子说“稍安勿躁”,
谢玄朗脑中思量飞转,
这件事冒出来的突然。
官员们质疑、回击元珩的话术,
从元珩庇护河帮杀人越货,到提起陈阁老,再到推测元珩为仇怨灭陈阁老满门,
看似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话赶话,
实则像是排练好的一样,给元珩安排的罪行层层递进。
那几个冒头的官员,虽不直属于郭家派系,却瞧着隐隐有些牵连。
这桩事分明是蓄谋的。
目光落元月仪面上。
她未见如何慌乱,
眸子淡漠,唇角微勾……有股子淡看犬吠的嘲弄。
她应该有办法吧……
元珩沾手河帮瞧着不是一日两日。
有道是“常在河边走,哪有不湿鞋”。
以他们姐弟的聪慧,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种事能永远瞒下去,那定是有应对突发情况的底牌。
现在还不出?
帝王忽地一声冷喝:“来人——”
与此同时,皇后也“唰”一声站起身。
她视线扫过那些攻击元珩的人,
“就算承安王平日胡作非为,也断然不可能做出那些杀人越货、灭人满门之事,你们如此异口同声地污蔑他,
是早就商量好的不成?”
皇后视线落元熠面上,一字一字。
话却不是与他说。
“平时倒是不见诸位大人这样的嫉恶如仇,偏今日,偏针对我儿,怎么就会这样巧?诸位真的是一心为朝廷吗?”
“母后息怒。”
元熠依然面不改色,
甚至那张脸上还浮起几分无力。
好像习惯了被皇后这样针对和怀疑。
他轻叹:“众位大人也是依照常理推断,如今虽有一些证据,但事实如何父皇定会彻查,
绝不会冤枉了七弟。”
皇后怒极反笑,“你这话是认定他要栽在这件事上,彻底翻不了身了?好啊,好,你一回来便如此——”
“母后。”
一旁静坐大半晌,未有只言片语的元月仪忽地出声。
皇后的质问下意识就卡在喉间。
她回头。
元月仪起身而来,扶住她的手臂,
“如今不过是众位大人们各有怀疑,父皇未拍板定案,母后莫急。”
她手微微用力。
皇后一怔,瞬间就冷静了大半。
是了,如今一切不过都是这些人空口白舌。
有证据的事情只有元珩与河帮的牵连,和商州之事。
那证据也未尝不可辩驳。
她怎能自乱阵脚,
指控元熠鼓动官员针对元珩?
她没有证据,
元熠还做出习以为常的无奈姿态,
好似她经常对他咄咄逼人一般,
反而让她的怒极争辩成了强词夺理和做贼心虚!
只会让他们的处境更糟糕。
皇后暗暗吸口气。
只瞧女儿镇定自若,朝她递来安抚眼神,
她心亦定下大半。
“既说起陈阁老之事,我有两句话想说,父皇——”
元月仪微歪头,避过皇后遮挡看向帝王。
动作语气实在轻描淡写,
好似平日闲话家常。
“可以吗?”
那些往元珩身上泼了一阵子污水的官员,
以及元熠,都将目光落在了元月仪的身上。
只瞧她眉眼含笑,淡定如常,
帝王眸中幽沉莫测。
他方才原已呼喊“来人”,怒极之下要把元珩打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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