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熠还在为元珩说话。
“众位大人不可妄言,凡事要讲证据。”
却是惹得更多官员你一言我一语,讨伐起元珩来。
“周大人手中证据难道还不够?”
“陈阁老之事到底与承安王有没有关系,只要沿着河帮往后追查,定会一清二楚!”
“上个月各地大雨,水患严重,朝廷运粮往各州府救灾,其中有三船粮食被河帮劫了,当时七殿下好像正巧不在京城!”
“就算他初心是为诏安,可日日与河帮那些人联络,他们必定给七殿下回馈重利,七殿下游移倒戈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这最后一句,
如一块巨石投入帝王本就生出疑心的心湖中,
瞬间翻起滔滔巨浪。
河帮劫掠商船、官船,本就是豪富。
他们不但在河面上活动,
各个码头也极有势力,
与地方底层三教九流关系网密切,
这也是一直难以拔除的关键。
他们还借水运的便利倒卖私盐……
河帮所能撬动的利益不可估量。
人心逐利。
便是元珩含着金汤匙出生,是否也不能幸免?
帝王眸中,一波又一波的幽光翻涌。
元珩即便没有与他对视,都感觉到落在自己后背上的浓厚怀疑。
扶在地面上的手,五指缓缓收紧。
元珩心惊于父皇的疑心,
又听着那些人不断泼来的脏水,真真是给气笑了。
说的绘声绘色,好像全是他干过的似的!
他倒是冷静下来,
看来这回是栽了大跟头,
苦头免不了。
索性把元熠那狗东西的底牌也给掀一掀,
直接来个乱成一锅粥?
谢玄朗始终是面无表情。
眉心却随着事态发展越拧越紧。
怀中小崽子此时也已是屏住呼吸,睁大眼睛。
纵然他还小,不懂朝政之事,
可瞧着舅舅被众人激愤攻击,也知道出大事了。
茫然无助地他喊了声“舅舅定没做过那些事”。
可讨伐元珩的声音太多。
孩子的声音太软太小。
无人听见。
只除了谢玄朗和坐在一旁的谢钧。
谢钧看了孩子一眼,面色也有些凝重。
如果承安王真与劫掠官船,杀害陈阁老有关系,那朝中怕是要天翻地覆。
可……
岳父尚书令杨老太爷纹丝未动。
那方薛太师、辅国公郭家也未有人站出来。
谢钧稍一思量,继续观望。
正要低声交代谢玄朗,
却见谢玄朗已经抱起孩子安抚。
“别担心,你舅舅不会有事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嗯。”
青年揉了揉孩子的头,“乖乖在爹爹身边。”
小家伙点点头,
又咬着小嘴,
“他们都在指责舅舅,数着舅舅犯的罪……爹爹你不帮舅舅求情、说话吗?娘亲好像也没有……”
为什么都不说话?
他瞧着,皇祖母都气的快要昏倒了。
“因为没有用。”
青年告诉孩子,“你舅舅现在已是众矢之的,除非拿出明确的证据,证明他和所有事情没关系。”
他自是不信元珩劫掠官船,灭陈阁老满门之事——
??元珩:儿臣百口莫辩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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