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延守信愣了:“啥,兄弟你说啥糊辣?”
王中华哈哈大笑:“啥也没糊!我就看看你这个语言天才究竟是谁,是不是哪个大神转世重生,在武学那么久,还没发现你这个发光的金子哩。”
王中华请他坐下,笑道:“呼延兄,玻璃易碎,长途贩运损耗大。不过,你家既有边贸根基,何不换个更稳当的财路?”他取出一小坛酒,“尝尝这个。”
呼延守信接过,拔塞一闻,浓烈酒香扑鼻,饮了一口,只觉一道火线直灌而下,醇厚无比,半晌才哈出一口气:“好酒!够劲!似乎比市面上最好的‘醉八仙’还烈还香!”
“此乃小弟新法所制,去芜存菁,酒力倍增。”王中华道,“我这儿还有几种果酒、花露酒的秘方。呼延家若有兴趣,我们陈州葫芦湾酒坊专酿此类高度美酒和特色酒品,可利用你家渠道,销往北辽、西夏乃至西域。至于利润吗,胡人好酒,此物利润极高,且算是‘以外养内’,朝廷那边也少些顾忌。就叫‘塞北老刀’,如何?”
呼延守信忙不迭点头。
王中华道:“先别急着答应。我还有一个条件,尽量用胡人的粮食马匹交换!此种原因不可为外人道也,呼延兄你尽管多盖粮仓马厩,我保准你赚的盆满钵圆。不信,咱试试!”
呼延守信大喜:“当然信你啊!咱大宋缺的就是战马,这生意正对我家路子!掌鞋的不用锥子——真中啊,就这么定了!”
接着进来的是面色微黑、气质沉稳的高君宝。。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清瘦、面容朴拙的中年男子,一看就是仆从模样。
“王兄,我家在城西有座老砖窑,生意一天不如一天……”高君宝抱拳道,“听说您这儿总有新点子,不知这砖窑还能不能救?”
王中华请他坐下,目光却在那“仆从”身上停了一瞬,笑道:“高兄,砖窑破败不是没有办法,穷则思变,这烧了几百年的砖窑也应该变变了。”
他铺纸画了新型窑炉的草图:“咱大宋不缺煤炭。这是连环窑和倒焰窑的设想,能大幅提高产量、节约燃料。更重要的是,烧两种东西:一种是耐火砖,一种是比市面上更硬、更规矩的‘标准青砖’。汴京扩城、修宫殿、修河堤、边防筑墙,哪样离得开好砖?这门生意看着笨重,却是根基。高家先从老窑改起,办个‘高记建材坊’,专做优质砖石,往后还能接大宋朝廷的工程。”
王中华设想很远,随着技术进步,钢产量提高,建材市场必定会兴旺起来。
高君宝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焕出希望的光。而他身后那“仆从”,原本低垂的眼皮不知何时抬了起来,目光落在那张窑炉草图上,一动不动,像是在盯着什么稀世珍宝。
王中华余光扫见,嘴角微微一挑,又说了一句:“还有一种东西,比砖石更了不得。”
他蘸着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——“水泥”。
“此物和水调和,能捏成形状,干了以后硬得像石头,粘得死紧。盖房子、铺路、修堤、筑城墙,比什么三合土、糯米灰浆都强。要是能搞出来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才是真正的功在当代、利在千秋。”
话音刚落,那“仆从”忽然跨前一步,声音微颤:“敢问这‘水泥’的配方,可有什么门道?”
这一出声,满屋皆静。
高君宝脸色一变,刚要开口,王中华却摆了摆手,笑眯眯地看着那人:“阁下这双手,倒像翻阅典籍的。请教您尊姓大名?”
那“仆从”愣了一瞬,随即苦笑,直起身来,拱手一礼,那气度与方才判若两人:“在下苏颂,字子容。冒昧来访,还望王训导恕罪。”
高君宝赶紧解释:“王兄莫怪!子容兄与我自幼相交,常听我说起王兄的种种奇思妙想,心中仰慕已久,又碍于官身不便直接登门,便央我带他来见一面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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