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进以上,带后院,最好有灵泉或灵脉节点。邻居越少越好,最好隔着两三条巷子才有人烟。”
“你这是在天启城里找洞府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,陈长风笑了笑。
两人花了两天时间在天启城中寻找合适的住处。
第一天,他们看了城北玄武坊的一座四进大院。
院子够大,灵气也不错。
但隔壁住着一个修为金丹后期的炼丹师。
炉火日夜不停,丹烟弥漫,隔着院墙都能闻到。
武月天芳站在门口闻了一下,转身就走。
“这个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他炼的是三阶补气丹,味道不算难闻。”
“我说不行就不行。”
陈长风没有争辩。
第二天上午,他们去了城东青鸾坊的一座三进宅院。
院子不大,但胜在安静,方圆五十丈内没有其他住户。
可惜后院的灵泉干涸了,只剩一口枯井。
“灵泉可以重新开凿。”,陈长风说。
“太小了。”,武月天芳在院中转了一圈:“制符室放不下。”
“可以往地下挖。”
“我不喜欢住地下。”
陈长风看了她一眼,想起了她的童年,无窗的地下密室,从未见过阳光和星星。
“好。不住地下。”
第二天下午,他们在城南朱雀坊找到一座五进大院。
院子宽敞,后院有两棵百年灵树,灵气浓度比槐安里高出三成。
方圆百丈内只有两户人家,一户常年外出不在。
另一户是一对年迈的凡人夫妇。
“这个怎么样?”,陈长风问。
武月天芳在院中站了一会儿,抬头看了看天空。
“能看到星星吗?”
“能。灵树不高,不遮天。”
“嗯。”
她点了点头。
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谈价格,一枚传音玉简忽然在陈长风的储物袋中震动起来。
他取出玉简,注入灵力。
沈世安虚弱的声音传来:
“长风兄……我大概快不行了。如果……如果方便的话,来青柳镇坐坐吧。我想见你一面。”
声音断断续续,气若游丝。
陈长风心里一沉。
“走。”
武月天芳没有多问。
两人以银白飞舟全速南行。
天启城到青柳镇不过百里,飞舟在云层中划过一道银色残影。
不到一炷香便已抵达。
青柳镇还是老样子。
几百户人家的小镇,灵气稀薄。
街道上走着普通的凡人和炼气期的小修士。
镇东头的那条土路两旁长满了青柳,柳絮在春风中飘飘荡荡。
陈长风收起飞舟,快步走向镇东头。
沈世安的院子就在那里。
土墙比记忆中矮了一些。
大概是年久失修,有几块土砖已经松动脱落。
灵米田里的稻桩还在,但已经枯黄干瘪,显然有一段时间没人打理了。
院门虚掩着。
陈长风推门而入。
沈世安躺在正房的床上。
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脸颊深深凹陷,颧骨突出,头发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色,稀疏地贴在头皮上。
双眼半阖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到。
床头放着一壶凉透的茶和半碟花生米。
那是他们在听风楼喝了六十多年的搭配。
“世安。”,陈长风走到床边,蹲下来。
沈世安的眼皮动了动,缓缓睁开。
浑浊的双眼中映出陈长风的面容,过了好一会儿才聚焦。
“长风……兄……”
他的嘴角微微翘起,声音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来了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沈世安吃力地抬起右手,指了指床脚。
“储物袋……在那里……给你。”
陈长风看到床脚放着一个旧得发白的储物袋,袋面上绣着一个简单的“沈”字,针脚细密工整,不像是男人的手艺。
“你的东西,我不能收。”
“没什么……值钱的……”
沈世安喘了口气:“几块灵石……几百本话本……话本多一些……我这辈子……除了喝茶就爱看话本……”
他笑了一下,笑容虚弱得像风中的烛火。
“还有一封信……”,他继续说,“你回去再看……不急。”
陈长风将储物袋收起来。
沈世安转头看向门口。
武月天芳站在门外,面容平静,凤眼中没有太多表情。
但她没有进来,只是安静地靠着门框。
“武姑娘……也来了……”,沈世安努力露出一个笑容,“好。好。”
“嗯。”,武月天芳轻声说了一个字。
沈世安又将目光移回陈长风脸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很久。
“长风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……有一件事……想问你很多年了。”
“你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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