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前方紫金席第一区……”
武月天芳的目光定在那里:“三个人。两男一女。左边那个白衣男子,元婴后期巅峰,灵力浑厚到了不正常的地步,根基极好。他旁边的老妇人是元婴中期。最右边那个女子……”
武月天芳的声音顿了一下。
“有可能是化神。”
陈长风的目光也移了过去。
紫金席第一区最右侧的位置上,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。
她穿着一件极淡的鹅黄色罗裙。
身姿纤细如柳,面容清丽出尘。
一双杏眼静如秋水,不染尘物。
她的灵力波动极为内敛,不仔细感知几乎察觉不到。
但陈长风以元婴七层的神识轻轻一探,立刻感受到了那股深沉得如同无底深渊的灵力,虽然他不确定对方是化神期,但可以肯定的是,此女境界比自己高。
“长青宗的人。”,陈长风说。
这些年,林雪瑶没少打听外界的事。
皇城信息渠道极多,即便陈长风不出门,也能知天下事。
“圣女?”,武月天芳问道。
“应该是。长青宗历来培养圣女作为与皇朝联姻的种子。但这一任仙皇是女子,圣女没了用武之地,只能让圣子顶上。”
武月天芳打量着那位化神女修,凤眼微眯。
“那她必是古颜颜。”
“你认识?”
“不认识。但月心宗的情报网里有她的名字。长青宗百年一出的天才,二十岁筑基,五十岁金丹,一百二十岁元婴,三百岁化神。天赋比我母亲还高一截。”
陈长风看了她一眼。
“那她为什么没嫁出去?”
“化神修士嫁给谁?”
武月天芳淡淡说,“整个大商皇朝能配得上她的男修一只手数得过来,偏偏都已经有道侣了。王月明是女帝,不可能娶她。她就成了多余的棋子。”
“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她自己未必这么想。”
武月天芳的目光在古颜颜身上停留了片刻:“这种境界的人,不需要别人定义她的价值。”
陈长风没有再说什么。
确实,化神期,已是此界最强者。
无需再向任何人低头。
午时三刻,皇钟九鸣。
大婚庆典,正式开始。
仪仗队从承天门缓缓而出,规模比登基大典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三十六名金丹后期护驾军分列两侧。
仙司殿的十二位大祭司手持法杖紧随其后。
最后是两顶并行的帝辇,左边九龙帝辇坐着王月明,右边八凤帝辇坐着云飞墨。
陈长风以元婴神识轻轻扫过八凤帝辇。
云飞墨。
纱帘之后坐着一个身穿暗红色帝君袍的年轻男子。
面容英俊,剑眉星目,嘴角带着一丝温润的笑意。
修为元婴后期,灵力波动沉稳有力。
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但武月天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“长风。”,她以传音入密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感觉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身上的灵力。”,武月天芳的凤眼微眯,目光紧紧锁在云飞墨的方向,“表面上是纯正的仙道灵力,浑厚、正大、光明。但在最深处……”
她沉默了两息。
“有一丝极淡的魔气。”
陈长风的神识再次扫过云飞墨。
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,将感知精度提高到极致。
灵力波动——正常。
经脉运转——正常。
元婴气息——正常。
但在他即将收回神识的一瞬间,他捕捉到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异常。
云飞墨灵力最深层,有一道极其微弱的暗色纹路。
如同白玉上的一丝裂纹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种波动,他很熟悉。
魔符门的功法。
不完全一样,但底层的灵纹结构,有三成相似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,陈长风说。
“什么性质的魔气?”
“不确定。可能是他修炼过某种兼修魔道的功法,也可能是早年受过魔道侵蚀留下的痕迹。太淡了,无法判断。”
“你觉得是问题吗?”
陈长风想了想。
“不一定。很多大宗门的核心功法都有魔道的影子,长青宗的传承可以追溯到上古,上古时期仙魔不分家。他身上那点魔气,可能只是功法本身的特性。”
“可能。”
武月天芳重复了他的话。
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保留:“但我的直觉告诉我,不对劲。”
“你的直觉准过几次?”
“每一次。”
陈长风没有反驳。
武月天芳的直觉确实准得离谱。
当年在月心宗,她靠直觉提前三天察觉到铁龙尊者的突袭。
在流霞台,她靠直觉判断蛟蜥背上坐着元婴修士。
甚至她第一次见到陈长风时,就靠直觉断定这个资质平平的年轻人“不简单”。
但直觉不能当证据用。
“先看着。”
陈长风说:“如果真有问题,王月明身边不缺化神修士,她自己应该能察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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