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怕是不妥,我家小妹心思是单纯的,全然没有考虑过婚嫁之事。
况且她性子直白又直率,若是以我们的长辈之意来撮合,两人见面反倒会惹她心生抵触,当场拒绝也是说不定的。”
林晚无奈地摇了摇头,小不点还在挑拣地上石头。
掌事有些惊讶,俗话说,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长辈所定下的姻亲,小辈哪有拒绝的道理?
想来这家人是民风比较开放的。
“原来是这样,倒是我考虑不周了。不如我们另寻机缘,等你茶铺正式开张那日,我再带着犬子一道前去道贺捧场。
才能借着庆贺的由头让两个孩子见面,那时氛围自在,倒也不会显得特别刻意。”
林晚与听雨并非特别亲近,也无法帮她拿主意。只是多认识些男子总归是好事,如此才能分辨出谁更合适,才不会轻易被男人伤害感情。
“如此也好,这样子能让他们俩随缘见上一面,只是我这妹妹对姻亲的心思是半点都没有,后续之事我也无法保证,实在是难以预料。”
掌事摆了摆手,也是一副豁达的样子:
“无妨,年轻人如今的缘分也要顺其自然,能相识便是一个机缘,至于往后如何全凭他们的心意了,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能负责搭个线罢了。”
随后他便把目光从贺听雨那里收回来,十分和善地跟林晚讲起了茶叶定价,以及他们供货的周期、生意上的事宜。
眼下并非茶叶产季的旺季,又临近年关,特意上山批量订茶的客商是寥寥无几的。
也是正因如此,茶叶的报价倒比林晚预想出的要高出一些。
林晚从头到尾地看完了他们的采茶、摊晾以及炒制的整个工序,反复查看了成品茶的成色,闻了闻香气,自己心中也有了些计较。
当地的茶农世代是以此为生的,制茶手艺相当扎实,货品质量看着倒十分可靠。加上京城的物价的确是偏高的,这个价位也算情理之中,不是特别离谱。
“价格我暂且先应下,不过后续呢,还是要以实际品质为准。若是茶叶的成色口感达不到今日我见到的标准,那我也只能先酌情地压价了。”
长氏闻言一愣,一是没想到林娘子会如此快地答应,没有继续压价。二是对娘子的严格,爽朗一笑,立马拍着胸脯保证:
“林娘子尽管放宽心,咱们做的是长久生意,一时一刻争不了一二,茶品的品质是绝不会掺半点水分的,保管让娘子满意。”
年关之后才能够开始供货,两边便开始敲定供货的数量以及后续的交接时日。
贺听雨玩够了石头,挑了两块,蹦蹦哒哒地凑过来,还暗暗地向林晚炫耀。林晚笑着点了点头,聊完生意便想带着听雨往下走了。
听雨只好奇地望着满山的茶树,十分悠闲自在。
“姐姐今日玩的可真开心呀,能闻到新鲜的香味,还没有人来打搅我。”
林晚见她只顾着嬉戏玩乐,不想让她太过开心了,便适时地出声提点道:
“可不是嘛,没人敢寻你说笑啊,因为你明日还要默写课业,旁人自然是不敢随意打搅的。”
“啊啊啊啊啊啊,对啊,默写。”
贺听雨脸色骤变,脑袋胀大,苦着脸,垮下肩膀,边走边抱怨:
“原先初见表兄时,我还只当他是个温和良善的人,处处带着笑。如今看来,分明就是一个苛刻至极的难缠的人。”
贺听雨连连叹气,想起前日背书的场景,依然心有余悸:
“那日还好先当着姐姐面前背过一会,转头在表兄面前背,他就这样静静地盯着我,光是那道目光,就已经足够让我浑身发紧了。”
林晚扑哧一笑。但笑完之后故作正经严肃地说:
“你怕他做什么?他从来也没有过于苛责你,只是点出你的错处罢了。”
“你是不知,那眼神啊才最吓人了。我还暗自庆幸着自己背得十分流畅,哪知竟然错了好几处,被他一一指出来的时候,我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。”
两人的话题一落到课业头上,不仅是听雨的欢喜没了,林晚都觉得这清风十分沉闷。
“好了好了,不讲这个了。”
转眼是年关,过两日就是除夕。
他们两个一路走到山下之后,有些微汗,林晚轻声开口:
“今年过年,你陪我一块过的,你会不会有点伤心?要不要我把你送到你兄长那边团聚?又或者我可以把你送回到真州,跟你的家人团聚。”
贺听雨立刻摇摇头:
“不要,我就要跟姐姐一块过。往年是跟姐姐的,今年也不能例外。”
贺听雨想要一直待在林晚身边,直到自己的那份固执的执念慢慢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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