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压抑到极点的寂静之中，林渊依然端坐在主位上。
在所有人看不见的意识深处，那道淡蓝色的系统光幕上，数字正以飞快的速率跳动着。
【当前总置信度：54.08%……55.99%……57.31%……59.88%……】
看着这一幕，林渊的唇边勾起微不可见的弧度。
他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，舒服地靠在椅背上，环视了一圈台下那些熬得通红的眼睛和写满疲惫的面孔。
随即，他再度开口，原本平稳笃定的嗓音，带上了几分安抚的温和。
“我今天在这边说这些话，不是想跟大家炫耀什么。”
“只是想让大家放下心里的包袱。”
林渊的视线扫过一张张呆滞的面孔，缓缓说道。
“我看得出来，大家这几天都很紧张，精神紧绷，也没怎么休息好。”
“其实，真没必要。”
“可控核聚变不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，它就是一个摆在那里的普通工程问题。”
“我们把它拆解开，按部就班，一个一个去解决，它自然就解决了。”
“大家用不着把它当成什么必须拼上性命才能打倒的大老虎。”
这番话，林渊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听在几十位老专家的耳朵里，却带来了更为剧烈的冲击。
他们已经做好了接下去半年、甚至更长时间里，都要不眠不休的准备。
可现在，林渊却告诉他们：
放轻松，这只是个普通工程，不用拼命？
看着众人愈发茫然、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神情，林渊笑了笑，语气中透出不容置喙的自信与霸气。
“科学研究，讲究的是方法和效率，不是比谁熬夜熬得更凶，更不是比谁先把自已送进ICU。”
“我看大家现在的状态，都算不上好。硬撑着开工，效率绝不会高到哪去。”
听着林渊的话语，周长明等几位脾气倔的老院士张了张嘴，下意识地想要反驳。
这可是可控核聚变啊！
是整个人类文明的终极能源！
是足以决定国家未来百年命运的超级工程！
不拼命，行吗？
可抬头再看看台上那个年轻人，那副云淡风轻、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。
一种荒诞的感觉在所有人心头滋生。
或许……真的不用拼命？
林渊没有给他们继续纠结的机会，他轻轻叩了叩桌面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“所以，我并不准备今天就启动可控核聚变，我给大家的第一个要求就是——”
“稍后，全都回宿舍去好好休息一下！”
“养足精神，明天早上，咱们再一起来捡这顶属于人类文明的皇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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