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梳跟着附和:“村里的年轻人除了我们两个,全都去了邻镇或大城市打拼,寻求更好的发展。”
她低着头,情绪明显低落下来,“爷爷奶奶们根本离不开这片土地。他们和地鼠们相依为命,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。结果最近总是出现一伙蒙面人,夜里悄悄溜进田里想抓走地鼠们。”
煌钰听完这些倾诉,无奈自已对这段剧情属实记不太清。
不过……来都来了!
“这委托我接了。”
他痛快应下,转头看向身后的魔王,“正愁找不到对手热身,拿这群地鼠小偷练练手。”
……
傍晚时分,煌钰在梯田边缘开始排兵布阵。
“魔王,你去那个隆起的土丘后面蹲着,没我口令别乱动。”
魔王双手抱胸,大步走到土丘后蹲下,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,对这种小毛贼嗤之以鼻。
“熊大熊二,你俩去左边那片灌木丛里趴好,机灵点!”
两头憨熊连连点头,笨拙地钻进灌木丛。
熊大嫌弃熊二占地方,一巴掌拍在熊二后脑勺上。
熊二委屈地捂着脑袋,老老实实地缩起身体,将自已隐藏在枝叶后方,两只眼睛滴溜溜地转着。
煌钰抬起头,看向头顶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树。
“伯瑝,挂上面当监控雷达,有风吹草动立刻传信。”
伯瑝飞到树冠阴影里,双翼合拢,融进夜色。
天罗地网布下。煌钰带着青帝和花守,退进梯田最高处的干草垛后方屏气凝神。
小伶和小梳蹲在旁边,两手紧紧攥着拳头。
花守背上的花朵散发出一阵温和安神的草木清香,藤鞭伸过来,轻轻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抚平她们俩内心的慌乱。
夜彻底黑下来,四下昏暗。
远处的小道上,几个黑影弯着腰,悄悄摸进田地。
他们手里提着大号网兜,脚步放得极轻。
“嘘,轻点。”走在最后面的黑影压低嗓音提醒。
“注意挥网的幅度!”旁边的人跟着提醒。
这群人的动作透着十足的古怪。
领头人往前迈出一步,脚尖差点踩到一株新长出的菜苗。
他硬生生把脚收了回来,在半空中悬停两秒才换了个空旷的落脚点。
网兜在空中晃了半天,愣是没往地上冒头的地鼠头上罩,他甚至还用网兜柄帮一只地鼠赶走了靠近的虫子。
煌钰借着微弱的月光盯住领头那人,无名指搭在大拇指边缘准备打响指召唤大家出击。
一只爪子从侧边伸出,扣在煌钰的手腕上,将他的动作定在原地。
煌钰转过头,对上青帝那双红眸。
青帝冲他摇了摇头,“路卡……”(他们的波导没有恶意,甚至没有贪婪……)
“没恶意?”煌钰察觉蹊跷,反手拍了拍青帝的手背打消暴力强攻的念头。
“青帝,你上,制服即可。花守,把退路封了,别让他们跑了。”
青帝脚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,身形在夜色中拉出残影,速度极快。
领头那个黑影正举着网兜比划,眼前刚闪过金光,领口便被人揪住。
青帝扣住对方肩膀,膝盖顶在对方后腰,另一只手按住后脑勺,将其面朝下压进松软的泥土里,脚下一个简单的扫堂腿顺势翻转手腕。
“砰”的一声,领头人被按倒在泥地里。
“哎哟!疼疼疼!”那人压低嗓音发出闷哼,双手在泥地里胡乱扒拉试图撑起身子。
其余几个黑影见状,丢下网兜扭头就跑,急促的脚步声在田野里响起。
“想跑?”煌钰打了个响指。
前方的黑暗中,花守数根藤鞭破土而出,直接在田埂上交织成一面无法逾越的藤墙。
左侧灌木丛里传出两声熊吼,熊大熊二猛地跳了出来。
身躯在月光下立在路中间,把那几个准备逃跑的黑影堵在原地。
熊大一手拎起一个黑影的后领子,悬在半空。
其中一个人跑得太急,一头撞在熊二软绵绵的肚皮上被弹了回去,他连滚带爬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。
煌钰从草垛后大步走上前,一把扯下被青帝按在地上那人脸上的蒙面头巾。
跟在后面的小伶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诧异出声:“叔叔?!”
中年男人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戾气,反而有一种庄稼汉的淳朴。
此刻他尴尬地偏过头去避开小伶的视线,双手徒劳地遮挡脸庞。
小伶满脸不解:“叔叔!你怎么大半夜穿成这样来田里抓地鼠?”
中年人干咳两声,拍打着膝盖上的泥土站起身,动作里透着局促不安,看都不敢看周围那些威武的宝可梦。
煌钰双手插兜,上下打量着这个“小偷”。
“叔叔?这意味着你也是这个村子的人?自已偷自已家东西?”
小梳走上前,指着中年人质问:“刚才跑的那些人又是谁?”
中年人脸涨得通红,叹了口气,双手在空中比划着,神情激动满是委屈。
“我们哪是什么小偷!刚才那些,全是你的叔叔伯伯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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