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逍遥哥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越来越强了。”
李逍遥没有说话,把赵灵儿的手握紧了。
阳顶天推开窗户。夜风从外面灌进来,带着大理城特有的气息,香料、牲畜、焚香混在一起,浓得散不开。街对面的屋顶上,一个黑影坐在屋脊上,面朝这边。月光照在那人脸上,是酒剑仙。灰色道袍,腰间挂着酒葫芦,头发还是乱糟糟的。他看见阳顶天推开窗户,举起酒葫芦晃了晃,然后仰头灌了一口。
“下来。”阳顶天说。
酒剑仙从屋脊上站起来,踩着瓦片走了几步,从对面屋顶跃下,落在阳顶天窗外的瓦檐上。
“大半夜的,不睡觉?”
阳顶天看着他。“阿奴是你女儿。”
酒剑仙的手顿了一下。他把酒葫芦从腰间摘下来,拿在手里,攥了攥又放下了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他的表情变了三遍——先是怔了一下,然后看了眼阳台确认自已没有听错。最后是什么表情都没有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酒剑仙问。
阿奴的头发、眉毛、鼻子、嘴,每一处都像圣姑,但合在一起,像他自已。他不是没有感觉,是不敢认。那次酒后的事,他记得,但那一天之后,他没有再出现在圣姑面前。他不知道圣姑怀孕了,不知道圣姑把孩子生下来了,不知道那个整天笑嘻嘻叫他“前辈”的小丫头是他的女儿。
“阿奴的亲爹?”他念了一遍,笑了。那笑容很涩。
“圣姑从来没有说过。”
“她不会说。你是修道之人,她不想用孩子绑住你。她一个人把孩子养大了。”
酒剑仙站在窗外的瓦檐上,手攥着酒葫芦,指节泛白。月光照着他的脸,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光在闪。
“你的道呢?”阳顶天问他。
酒剑仙没有回答。
“你在蜀山修道,修了几十年,修到什么了?上善若水,还是万物皆空?”
“你什么都不懂。你修不了天道,你应该修的是有情道,这才是最适合你的道。你迟迟得不了道,就是因为你还没有看清自已。去南诏国吧,带着啊奴去,或许你就找到了你的道了。”
酒剑仙看着他,看了几息。他低下头,看着自已手里的酒葫芦。
“别犹豫了,去找圣姑吧。也许你该找的从来不是剑道,是你自已。你找到自已了,你的道也就找到了。”
酒剑仙站在窗外,没有说话。他抬起头,月亮照着他的眼睛,眼睛里有光,不知道是月光还是别的什么。
酒剑仙看了他几息。他想说什么,嘴唇动了动,没有发出声音。然后他从窗台上跳了下去,落地时脚步有些不稳,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阳顶天,你说得对。我的道,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。一直找下去,也许就到了。”
他走了。灰色道袍被夜风吹得飘起来,走进了客栈的阴影里,很快被黑暗吞没。李逍遥站在走廊尽头,看着酒剑仙消失的方向。
阳顶天关上窗户。祝玉妍已经躺下了,给他留了半边床。
“你说他真的能找到自已的道吗”她问。
“会的。”
祝玉妍没有再问。她的手伸过来,搭在阳顶天的手腕上。
阳顶天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。月光从窗户纸外面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。隔壁房间,赵灵儿已经睡熟了,蛇尾耷在床沿外面,尾巴尖微微蜷着。隔壁的隔壁,林月如的房间里没有声音,她的剑横在桌上,剑鞘上还挂着露水。
五灵珠集齐了四颗,接下来就是水灵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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