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顶天坐在客栈的屋顶上，月光照在他身上。祝玉妍靠在他身边，闭着眼。火麒麟趴在屋檐下，尾巴搭在瓦片上。
“明天到大理。”祝玉妍说。
“嗯。得加快了”
祝玉妍没有再问。阳顶天的手按在刀柄上。隔壁房间的灯还亮着，林月如在灯下擦剑。李逍遥的新刀和新剑并排放在桌上，刀鞘上缠的黑布还没浸油，剑柄上的穗子还没系。
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。
天亮了。马车继续往南走。大理城在十里外，城墙上青砖在阳光下泛着光。城门洞开，来往的行人很多。马车进城的时候，李逍遥勒住了马，看了一眼城门口那几个穿黑衣的人。
拜月教的，胸口绣着月亮的标记。他们在人群中穿行，目光扫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。
赵灵儿掀开车帘看了一眼，放下了。
“走吧。”阳顶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马车进了大理城。街上很热闹，卖银器的、卖蜡染的、卖干果的，吆喝声此起彼伏。李逍遥找了一家客栈住下，把赵灵儿安顿好。
“还差一颗。”李逍遥说。
“水灵珠不急。”
李逍遥看了阳顶天一眼，阳顶天站在客栈大堂里，背对着门口，手按在刀柄上。祝玉妍站在他身边，看着街上的人群。
阳顶天转身，朝楼上走去。祝玉妍跟在他身后。李逍遥握着腰间的新刀和新剑，左手刀，右手剑。他拔出了刀，刀身上映着窗外的光，白花花的。酒剑仙的刀，比他以前的刀重了些，刀刃上有浅浅的纹路，摸上去光滑。他又拔出剑，剑轻一些，剑身上没有纹路，干净得像一面镜子。
林月如站在他身后，看着他一左一右两把兵器。
“你这是准备同时使用刀剑吗？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先熟悉一下新的刀剑”
林月如没再说什么。李逍遥把两把兵器别好，转身上楼。楼梯走到一半，停下来，回头看了林月如一眼。
“月如，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
李逍遥没有回答，转身上了楼。林月如站在大堂里，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了几下。然后她也上了楼。
天黑了。大理城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，客栈对面的酒楼上有人弹琵琶，声音不大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什么人哭完了又笑。阳顶天坐在屋顶上，祝玉妍靠在他身边，火麒麟卧在屋檐下。月光照在瓦片上，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邻居房里的灯还亮着。赵灵儿在收拾衣服，叠一件放一件，叠得很慢。李逍遥坐在床沿上，把新刀抽出来看了看，插回去，又抽出来，又插回去。
“逍遥哥哥，你睡不着？”
“嗯，你先睡吧”
“那你别抽刀了。鞘快给你抽坏了。”
李逍遥把刀放在桌上，躺下了。灯灭了。赵灵儿靠在他肩上，蛇尾蜷在被子外面，尾巴尖搭在他的脚踝上。
“逍遥哥哥，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？”
“嗯。会的，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”
“逍遥哥哥....”
她的手放在肚子上。
“等孩子生下来，再去。”李逍遥说。
赵灵儿没有再问。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了，蛇尾的尾巴尖还搭在李逍遥的脚踝上，没有松开。
屋顶上，阳顶天闭上了眼睛。祝玉妍则是闭目修炼。火麒麟翻了个身，鳞甲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无限小说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