鍧苏宸接过手机看了几眼，点点头：“七煞锁阴阵，明白了。”
顾九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动。
她那只搁在茶几上的脚轻轻晃了两下。
“苏先生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刚才翻墙下来的时候落地角度不对，脚踝有点不舒服。”顾九仰头靠在沙发上，眼睛闭着，“你能帮我看看吗？我怕崴到。”
苏宸看了她一眼。
她那姿势，懒洋洋地伸着脚，整个人像一只伸懒腰的猫。
苏宸叹了口气，伸手过去握住了她的脚踝。
那脚踝细得不像话，他三根手指就能整个握住。
他用拇指按了按踝骨周围的几个位置。
骨头没事，韧带也没事。
“没崴到。”
苏宸正要把手收回来。
顾九的脚没动。
她还是那样懒洋洋地搁在茶几上，脚背正好搭在苏宸的手心里。
“再按一下嘛。”她声音软软的，“刚才那一下挺舒服的。”
苏宸：“九儿。”
“嗯？”
“自己回房间睡。”
顾九睁开一只眼睛看他，笑了一下：“小气。”
她坐起来，慢吞吞地把脚收回去。
楼梯口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宋棠端着一个水杯下来。
她下楼的速度很慢，像是早就在楼上听见动静了。
她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水，又上楼。
经过沙发的时候她看了顾九一眼。
顾九回了她一个微笑。
宋棠的门关上的时候，比平时重了半分。
苏宸坐在沙发上，沉默了几秒。
他低头继续看法本。
第三天上午十点。
夜枭会总部。
这是一栋灰色的写字楼，外表不起眼，内里却是江城最大的地下势力之一的核心。
苏宸独自一人推门进去。
前台是一个染了一头银灰色头发的女人，看见苏宸进来，立刻按下了桌面上的一个按钮。
“苏先生，赵会长在顶楼等您，请。”
苏宸点点头，进了电梯。
电梯一路上行。
到顶楼门一开，迎面就是一个巨大的会客厅。
落地窗，红木家具，墙上挂着几幅看起来真假难辨的字画。
赵焕生坐在主位上。
他六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一身藏青色的中山装，看起来像个退休的老干部。
但他眼底的狠戾骗不了人。
“苏先生大驾光临，老朽有失远迎。”赵焕生站起来拱手。
“赵会长客气。”苏宸在他对面坐下。
茶水奉上来。
苏宸端起茶杯，闻了闻，又放下。
“赵会长，我时间不多，咱们直接说事。”
赵焕生笑了笑：“苏先生爽快人，那我也不绕弯子。”
他抬手，旁边一个西装男人捧着一个文件袋走上前。
文件袋打开，里面是厚厚一沓借条和银行流水。
“苏建国是您义父，对吧？”赵焕生慢条斯理地翻了翻文件，“两年前他在我夜枭会借了八千万，到现在连本带利一个亿出头。”
“按规矩，他还不起，债转给亲属。”
“苏先生在雾都也算有头有脸，这一个亿，您总不能不认吧？”
苏宸端起茶杯。
他没喝。
只是看着那一沓文件。
“赵会长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些文件，烧了吧。”
赵焕生愣了一下：“苏先生说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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