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守株待兔,先发制人(5k合章)
铁骨骷髏眼眶里鬼火隨之一窜。
它也不去拔那长柄斧,双臂一张,扑了过来。
四周那四道守尸灵影子,发出鸣呜尖啸,专攻严峰下盘与后背。
严崢右手黑刀反手一撩,划开一道守尸灵影子的雾气身躯。
左手已顺势从腰间拔出那柄刚得的锈刀。
刀一入手,锐气顺著掌心往臂膀里钻,与体內金行感应相撞,激起嗡鸣。
他也来不及细看,双手分持刀,黑刀主守,锈刀主攻。
眼见骷髏骨爪已到面门,他侧身让过半尺,锈刀自下而上,斜斜一挑。
刀尖正点在那白骨腕关节处。
“叮!”
骷髏手臂一颤,抓来的势头缓了半分。
严崢趁机矮身,黑刀横扫,逼开侧面袭来的两道守尸灵影子。
脚下不停,泥水飞溅,人已向外衝出几步。
骷髏转身再追,速度比方才又快了些。
它似乎认准了严崢手中握著的锈刀。
那幽绿鬼火跳动得厉害。
严崢心念急转。
这铁骨架子不好硬拼,锈刀虽利,自己尚未炼化,发挥不出威力。
守尸灵纠缠不休,四周煞气也越来越重。
他一边挥刀格挡,一边观察四周。
柳林深处雾气更浓,但隱约可见,这片空地已是林子中心,往外便是来时路。
可来时路上有溺骨妖,此刻未必散去。
必须速决。
念头一定,严崢脚下隨之变向,绕著骨丘废墟疾走。
骷髏与守户灵紧隨其后。
严崢左手锈刀不时向后点刺,不求伤敌,只阻其势。
右手黑刀则蓄著力,赤阳之气在刀身內流转,隱而不发。
绕了半圈,他忽然脚下一蹬,身子倒翻而起,凌空越过骷髏头顶,落向它身后。
人在空中,右手黑刀当头劈下。
赤红光芒乍现,宛如一道红鞭,抽向骷髏后颈。
这一下变起仓促,骷髏前冲之势未止,察觉脑后风响,只得將头一偏。
“嗤啦!”
黑刀未能砍实,刀锋擦著颈椎落下,带起黑烟骨屑。
赤阳之气灼烧,发出滋滋之声。
骷髏魂火剧烈摇曳,隨即转身,骨臂横扫。
严崢落地未稳,横刀格挡。
“砰!”
巨力传来,严崢连退三步,胸口气血隨之翻腾。
但他借著后退之势卸去力道,脚跟一拧,又揉身扑上。
这一次,左手锈刀在前,右手黑刀隱在肋下。
骷髏双骨臂交错抓来,指风凌厉。
严崢锈刀直刺,点向它胸骨正中。
骷髏不闪不避,打算硬接这一刀,双爪取向严崢头颅。
眼看刀尖就要刺中胸骨,严崢手腕忽然一抖。
刀尖向上挑起三分,同时身子向下一沉,几乎是贴著地面滑了过去。
“噗!”
刀尖没能刺穿坚骨,却顺著肋骨缝隙,斜斜插了进去。
严崢感觉刀身遇到些阻碍,但那股锐利金气隨之流转,竟然穿透了过去。
骷髏身躯剧震,动作僵住。
插进肋缝的锈刀,似乎触动了什么。
严崢滑到骷髏身侧,隱在肋下的右手黑刀全力捅出,自腰侧另一道骨缝扎入。
黑水火煞与赤阳之气,顺著刀身不断涌入。
这时,骷髏眼里的幽绿鬼火明灭不定。
身躯开始颤抖,骨节摩擦,发出嘎吱之声。
与此同时,那四道守尸灵影子,猛地一顿,发出呜咽。
雾气身躯开始扭曲,应是与骷髏的状態紧密相连。
严崢鬆开刀柄,顺势一滚,拉开距离,伏低身体,警惕看著。
骷髏站立原地,颤抖越来越厉害。
插在它身上的两把刀,锈刀透出淡淡微光,黑刀则被赤红漆黑双流缠绕。
它身上的黑铁光泽迅速黯淡,骨头表面出现细密裂纹。
“咔嚓————”
一声轻响,自胸骨处传来。
紧接著,裂纹蔓延全身。
“轰!”
铁骨骷髏,终於支撑不住,隨即倒塌,碎成一地大小不一的骨块。
那些骨块落地后,迅速失去光泽,变得酥脆,隨即化作飞灰,混入泥水之中。
插在它身上的锈刀,隨著骷髏崩溃,掉在骨灰堆里。
刀身依旧锈跡斑斑,只是那股锐气更凝实了些。
四道守尸灵影子,在骷髏倒塌的瞬间,雾气彻底散开,消失无踪。
柳林空地,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严崢喘了几口粗气,走上前,看向那堆骨灰。
骨灰中,除了锈刀,还有两样东西。
一样是那柄长柄斧。
斧头从枯柳树干上落下,就躺在不远处。
斧刃锈蚀缺了口,但斧身沉重,隱隱还有未散尽的煞气。
另一样,却在骨灰中心,是一颗通体漆黑的石头。
约莫有拳头大小,表面光滑,却无光泽。
严崢用刀尖拨了拨骨灰,確认再无他物,这才伸手捡起锈刀和那颗黑石。
锈刀入手,冰凉依旧。
他凝神感应,刀身內那点金气確实活跃了些,与心念隱隱呼应。
这刀需慢慢温养炼化,才能化为己用,成为叩开金关的钥匙。
他將锈刀插回腰间。
那颗黑石,触手阴寒,但寒意並不刺骨。
严崢想起马爷提过,一些年深日久的阴怪,核心会凝结出宝物,內蕴精纯之气。
他將黑石放入怀中贴身藏好。
最后,他看向那柄长柄斧。
走过去,单手握住斧柄,掂了掂。
分量极沉,怕不下百斤。
斧头上煞气残留,虽已无主,但也非寻常人能驾驭。
自己用不著,但或许能换些香火钱,或是给马爷看看,能否重新炼化。
他提著长柄斧,又环视一圈这片柳林空地。
雾气似乎淡了些,能看见更远处枯死的树干。
此地不宜久留。
刚才动静不小,虽深处老坟滩,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东西。
辨明方向,他拎著长柄斧,快步朝柳林外走去。
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。
一是得了东西,二是解决了守尸的祸患,心神稍松。
只是体內气血消耗不小,两股气息运用也有些过度,隱隱感到疲乏。
出柳林比进时顺利。
那些溺骨妖远远感知到严崢身上的煞气,纷纷避入深水坟洞,不敢露头。
严崢得以畅通无阻,很快穿过坟滩,回到了江滩乱石区。
此刻,日头已有些偏西。
远处码头方向,隱约有號子声和船只往来。
他寻了个隱蔽的石坳,將长柄斧藏在几块大石后面,用枯草虚掩了。
这东西显眼,不好直接带回去。
等得空,再想办法弄走。
藏好斧头,他整理了一下衣衫,拍去身上沾的泥点草屑。
又含了一颗避煞丸,压下身上残余的阴寒感,这才沿著江滩,朝小院方向走去。
回到临水小院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
小院里静悄悄的。
马爷坐在正屋门槛上,眯著独眼,似乎在打盹。
小马哥蹲在墙角,拿著根树枝,不知在划拉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,马爷眼皮动了动,看向严崢。
独眼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尤其在腰间那柄不起眼的锈刀上顿了顿。
“回来了”
“嗯。”严崢应了一声,走到井边,打了桶水,冲洗脸上手上的泥污。
“西边去了”马爷问得隨意。
严崢擦脸的手顿了顿,点头:“去了老坟滩。”
“哦。”马爷没再多问,只是道,“灶上温著粥,自己去盛。”
严崢心中微暖。
马爷不问细节,便是信任。
他应了一声,走进灶间。
粥是糙米混著肉,熬得稀烂,热气腾腾。
严崢连喝了两大碗,空落落的肚子才有了著落,身上也暖和起来。
吃完,他走到正屋。
马爷已经挪到屋里那张破桌子旁,在看一本旧书。
小马哥也跟了进来,挨著马爷坐下。
严崢在对面坐下,想了想,从怀里掏出那颗黑石,放到桌上。
“马爷,您给瞧瞧这个。”
马爷放下书,独眼看向黑石。
他拈起石头,对著光看了看,又凑到鼻尖嗅了嗅。
最后握在手心,闭目感应片刻。
“玄阴石。”
马爷睁开眼,语气肯定,“年头不短,阴气精纯,杂质不多。是好东西。”
他看向严崢:“柳林里得的”
严崢点头:“还有这个。”
他指了指腰间锈刀,“感觉就是它。另外————还有柄斧头,我暂时藏外边了。”
马爷脸上皱纹动了动,似笑非笑:“收穫不小。”
“那地方的玩意守著这刀,怕是有些年头了。你能拿下,是你本事。”
他將石头递还给严崢:“这石头,你收好。”
“修炼《长生诀》能用得上。直接吸收也行,但需循序渐进,免得阴气侵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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