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觉得自己中了降头。
五千两啊!捐给渠州救灾,她是不是疯了!
等年初九一出宫,她头疾就犯了。
这次头疾来势汹汹,症状跟以前不同。那种疼,是牵着心窝窝深处的疼。
尤其一想起银子,五千两,渠州,甚至想起年初九,她都会一阵一阵疼得叫唤。
谢嬷嬷贴心地问,“太后您这不会是被那……越治越回去了吧?她医术是不是不行?她会不会动了手脚?”
太后不想说话,只摆摆手,有气无力,“等年丫头回来,她要不把哀家这头疾治好,哀家,哀家就让她把那五千两银子吐出来……哎呦……哎呦……嗯嗯……”
这头五公主直把年初九和两个皇姐送到宫门外,还依依不舍,不肯回去。
明懿一向是傲慢惯了,“哟,我们也是沾了初九的光,才得五妹妹这般送一送。”
安宁瞥了一眼明懿,“人家五妹妹也是有一颗夜明珠的,不是只有你才有。”
五公主被酸得只能低着头,用手拉着年初九的衣袖不肯放手。
年初九伸手摸了摸五公主的额头,“怎的你也爱拉衣袖?”
五公主诧异地问,“还有谁爱拉衣袖?”
明懿就是无差别地酸,“还能有谁,七弟呗!”她翻了个白眼,伸手拉过年初九,“我也拉衣袖!谁还不会!”
安宁扬了扬下巴,伸手替年初九整理领子,“去渠州,那么危险,你怎么想的呢!”
单公公瞧得好笑,“各位殿下,年姑娘,别忘了宸王殿下还晕着呢。”
五公主这才放了手,眼泪汪汪进去了。
这一别……还能见着吗?
瘟疫!多可怕啊!五公主捂着嘴,一路跑回魏贵妃的寝殿,一头扎进母妃怀里,哇一声,放声大哭,“年姐姐要去渠州了……”
魏贵妃抚着女儿的头,顺了顺发,“我想过了,咱们不能去疫区,就捐点银子表表心意吧。”
五公主耸着肩膀抽抽,点头,“皇祖母刚捐了五千两银子。”
魏贵妃倒抽一口凉气,“不能吧?你是不是听错了?”
五公主摇头,“没错,皇祖母就是捐了五千两银子。年姐姐还说皇祖母乃‘女子楷模’呢。”
又道,“我以后要好好孝顺皇祖母,她……”吧啦吧啦。
魏贵妃听得一言难尽,倒也没拆穿。
长辈在晚辈心目中形象光辉一些,也能起个引导作用。
不过,她觉得太后估计睡一觉起来,要反悔,五千两银子会变五百两……她必须把这五千两按死才行。
实在是,老太太经常出尔反尔,她搞怕了。
魏贵妃心急火燎带着女儿去了皇后宫里,又叫来内侍,让他去请曾贵妃到皇后宫里叙话。
于是等太后睡一觉起来,觉得捐五百两就够了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改了。
因为她这“五千两”的数字都报到光启帝那儿去了,甚至可能都已经在京城权贵圈里传遍了。
人人都夸,这届后宫很像样。
太后捐银五千两,皇后捐银三千两,曾贵妃和魏贵妃各两千两。
至于其余人,意思意思就行了。
另外五公主自己单独也表了份心意,捐了五百两。当然,这五百两也是从她母妃那抠来的。
太后听到这消息,只觉头疾更严重了。
宫门外,年初九不知五公主回去会搞这么大动静。
她就是笑着看看安宁,又笑着看看明懿,淡淡道,“你们七弟都晕过去了,你们这当姐姐的,不打算亲自去探望探望?”
安宁和明懿互相对视一眼,都“哼”了一声,各自上了马车。
最后,三辆马车同时进了宸王府。
两位公主都觉得年初九有话跟自己说,谁要是不去,就落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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