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蕖华连一个眼神也未曾分给他,裙摆轻拂,径直从谢知晦身侧掠过,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。
谢知晦想要阻拦的手僵在半空,终究还是缓缓落下,暗暗攥紧成拳,指节泛白。
金宝跟在身后,看着自家主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里忍不住狠狠吐槽一句:二爷啊二爷,谁让您当初眼瞎心盲,如今便是跪破了天,夫人怕是也不会再回头看您一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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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四问堂回来,谢知晦坐在书房里,盯着桌上那包尚未拆封的药散,面色沉郁如墨。
陆蕖华怎么会去那里?
也是为了调查这药散吗?
他眼神猛地一亮,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。
陆蕖华曾经给谢昀治过病。
她医术精湛,定能发现谢昀的症状和那些长期服用四问堂药散的人极为相似。
可她为何突然又开始调查此事?
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时,金宝叩响了房门。
金宝端着茶走进来,小心翼翼地觑着谢知晦的神情。
“二爷,再过几日就是您的大婚之日,老夫人特命小的将改好的婚服送过来,让您试一试,若有不合身的地方,还得尽快修改。”
谢知晦烦躁地捏了捏眉心,冷声道:“把东西放下,我等会再试。”
金宝依言放下沉重的礼盒,却未立刻退下,而是站在原地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谢知晦眉头紧锁。
“老夫人说……”金宝硬着头皮,斟酌着措辞,“老夫人说您的身子不济,若需调养便请御医,莫再去那四问堂了,如今什么事都比不上您的婚事重要,您若是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还是趁早放下吧,莫要伤了平乐乡君的心。”
谢知晦沉默了一瞬,视线落到书案一角。
那里放着那日柳惜音给他的香囊。
他暗了暗眸子,语气冷硬:“去回禀母亲,我既然已经答应与她成婚,便不会反悔。”
“但若母亲再插手我不该插手之事,”他抬起眼,目光森寒,“那就休怪我向皇上递折子,成婚后即刻离家,终身不踏入京城一步。”
金宝吓得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,忙道:“老夫人也是关心您,这些日子她因着婚事,身子也不大爽利……”
“好了,这些话我听到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”谢知晦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你下去吧。”
金宝知道再说无益,转身欲走,忽然又想起一事,停下了脚步:“二爷,今日江府递了帖子,说找到了流落在外的亲生女儿,在这个月二十六举办认亲宴。”
“认亲宴?”
谢知晦微微蹙眉,不知为何,他脑海中竟突然闪过陆蕖华的影子。
怎么可能?
她虽是孤女,却是被老侯爷从边关捡回来的,怎会和江家扯上关系?
他被自己这荒唐的想法震住,苦笑着摇了摇头,压下那丝异样,只淡淡道:“将帖子放下吧。”
金宝放下帖子便退下了。
谢知晦随手拿起那张大红的请帖,只扫了一眼日期便扔在一旁,并未放在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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