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氏皱了皱眉。
这段时间二皇子褚榕总是找各种理由来侯府叨扰,不是说要探望萧周氏的病情,就是说有要事与萧玉澜相商。
萧玉澜搬走后,他又换了说辞,说要来看看萧静怡从前住的院子。
柳氏看得明白,二皇子就是希望她能出面将萧静怡从玉清观接回来。
毕竟只要萧静怡回来了,他就能继续演那出深情不渝的戏码,既能稳住萧家这股势力,又不必真的负责。
可伤害她女儿的人,她又怎能轻易原谅?
“说我病了,不宜见客。”柳氏冷冷丢下这句话,拂袖而去。
另一边,陆蕖华回到自己院子后,径直走到妆台前坐下,眼角还残留着方才在药圃里未散的红意。
浮春正端着一壶新沏的茶走进,一眼瞧见自家姑娘这副模样。
“姑娘,您的脸色怎得这般难看?可是在园子里晒久了?”
陆蕖华闷闷开口:“没什么,为我梳妆,我们去趟四问堂。”
浮春神情有些担忧:“姑娘,您的腿还没好全,这个时候去四问堂,只怕将军会担心……”
“他会担心?”陆蕖华嗤笑一声,将梳子重重搁在妆台上,“他现在满心都惦记着那位柴氏姑娘,哪里会惦记我的感受,我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,不必替他说话。”
浮春面容微微一僵。她跟在姑娘身边这么多年,从未见过姑娘如此生气的时候。
便是从前最生将军气时,对她们这些下人的态度也很和善。
柴氏姑娘?
那日将军不是已经和姑娘解释清楚了,怎会又因为此人闹起矛盾?
她心里不解,却不敢在姑娘气头上多问,默默拿起梳子,利落地替陆蕖华绾了一个简单的髻,又挑了件不起眼的素色褙子给她换上。
马车从侧门驶出静园。
陆蕖华扶着浮春的手上车时,明显感觉到几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落在她身上。
她垂下眼睫,只当什么都没有察觉,弯腰钻进了车厢。
今日的四问堂比往常热闹了许多。
陆蕖华清澈的眸子一沉,总觉得病人来的太多血,心中浮现些许警惕。
她踏进门槛,眼尖的学徒便走上前,殷勤道:“夫人您来了,这边请,玲儿姑娘已经在雅苑候着了。”
陆蕖华微微颔首,跟着学徒往里走,忽然听见前堂角落里传来一阵压低了声音的议论。
她脚步未停,耳朵却悄悄侧了过去。
“自从郑夫人不来后,我这业绩就再也比不上娟儿了,每个月都少银子,连身新裙子都买不起了。”
“郑夫人?是前镇远侯的继室吗?”
“可不就是她,说来也怪,她从前隔三差五就来咱们这儿调养,什么贵点什么,出手大方得很,后来不知怎的突然就不来了。”
“我听说她殉情了。”
“殉情?这话你也信,她是犯了错被……”
那小丫头做了个杀头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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