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她整日奔波,最想要的便是回到家洗个热水澡。
“薛璧,你真像暖宝宝。”
“暖宝宝那是何物”
“就是贴在身上可以发热的,像汤婆子。”
薛璧瞭然,轻声催促:“快去吧,莫要耽搁久了,水冷伤身。”
柳闻鶯应声,步入次间浴房。
屏风后热气蒸腾,衣桁掛著乾净衣物,熏著她喜欢的兰草香。
柳闻鶯褪下衣物的时候才发现,除了鞋边以及刚刚伞被吹折时沾的雨水,身上都是乾爽的。
从马车到屋子的路途不算短,雨丝被风吹斜,但薛璧居然將她护得严严实实。
伞沿往她的方向倾,步伐也跟著她来调整……所有细节,此时才慢慢清晰。
总该好好谢他。
两盏茶后,柳闻鶯从浴房出来,隨意披了件衣裳,用软布绞著湿发。
然而,绕过屏风她绞发的手却是一怔。
外间桌上摆好晚膳,荤素搭配,味道喷香。
“你还没走”柳闻鶯讶然。
薛璧坐在桌边,正往碗里盛粥,“想你淋了雨,该用些热食驱寒,坐下来快吃吧。”
柳闻鶯依言坐下,这下不止身上暖,心底也暖了。
他总是细心入微到髮丝。
捧起碗喝粥时,柳闻鶯瞥见他左肩衣料顏色略深,想来是先前淋湿后未完全乾透。
“多谢你,先前你都顾著给我打伞,没顾自己吧。”
薛璧夹菜的动作微顿,恢復如常,“都是些细枝末节的小事,不打紧。”
柳闻鶯低头喝粥,默然想著。
可过日子都是由一件件细枝末节的小事堆砌起来的呀。
饭后,她满足地搁下碗,身子往后一靠,竟有些昏昏欲睡。
薛璧唤小廝进来收拾,撤去杯盘。
他亲自斟了杯热茶递来:“漱漱口。”
柳闻鶯接过,往常饭后薛璧定会催她起身走动消食。
但今日念及她从京城奔波回来,又淋了雨,便道:“累了便歇一歇吧。”
柳闻鶯確实乏了,於是顺从起身,往內室走去。
她躺进床榻,舒服喟嘆,就要满足闭上眼时,骤然想起什么。
“我忘了涂香膏了。”
柳闻鶯將香膏找出来,挖了一小块在手心搓热,从手背、手臂开始涂抹。
生了霽川后,她浴后肌肤乾燥许多,抹上香膏会舒缓不少,才有了这习惯。
前胸抹完,抹到颈后时,却犯了难。
后背有几个刁钻角度,她自己够不著,往常都是菱儿帮忙。
“后面不好涂,要我帮忙吗”
薛璧站在屏风边,好心出声。
“不用不用,我待会唤菱儿来就好。”
薛璧点头,轻声提醒:“今日你不在,庄中同样事务繁杂,王嬤嬤和菱儿她们都忙活大半日,要不我替你去唤小竹或者田嬤嬤过来”
窗外雨势未歇,风声瀟瀟。
如今庄子尽数扩建,院落连绵,小竹与田嬤嬤所住的地方与她有些距离。
总不能为了点小事,就让她们冒雨奔波。
就在薛璧打算出门唤人的时候,柳闻鶯身形一动,拉住他的衣角。
“不用去叫她们,你、你帮我吧……”
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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