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王!我知道怎么绕开它……可时间太短,我怕来不及——”阿鲁尔死死抱住船舷栏杆,身子隨船顛簸起伏,话音被风撕得断续。
“去做。时间,我来爭。”杨玄语声沉定。他足尖点地,身形却稳如磐石,在顛簸甲板上疾行如履平地,顺手抄起沿途散落的数柄秦剑,最后立於船沿,衣袍猎猎。
阿鲁尔闻言转身便奔,踉蹌著扑向自己的船长室。
远处又一艘战船沉没,水花尚未落定。杨玄却静立不动,像一尊铸在风里的铁像,只等那一瞬。
片刻后,又一条触鬚破水而出——
他右足猛然跺下,船板炸裂飞溅,人已掠空而起,数十丈外,直扑那遮天蔽日的巨腕!
手中长剑寒光凛冽,嗤然贯入血肉,闷响沉滯;旋即拔出,黄绿腥浊的汁液喷溅如雨。
可他根本未停。
一剑钉筋,二剑截脉,三剑削肌……
待他收势落地,掌中唯余一柄秦剑錚然鸣颤,其余数十柄,尽数没入触鬚深处——对克拉肯而言,或如蜂螫,但足够让它把全部暴怒,死死咬在他一人身上。
“哗啦——!”
深海翻涌,一颗椭圆巨首破水而出,瞳孔竖立如刀,死死锁住触鬚尖端那个渺小却刺眼的人影,仿佛在吼:“螻蚁,你竟敢扎我”
杨玄一脚踏在插进血肉的剑柄上,高举手中孤剑,剑尖直指那对幽暗巨瞳。內力灌注,剑身嗡鸣震颤,一声清越龙吟,裂云穿浪!
那山峦般的巨兽狂拍海面,挥臂怒扫,却连他衣角也沾不到半分。他纵跃如电,在湿滑触鬚上腾挪折返,每一闪身,必带起一线血光。
秦军將士仰头望著自家武神独战洪荒巨物,胸中惶惧竟似被烈火焚尽——杨玄在,大秦的脊樑就在;他一日未倒,他们的魂就不散!
“奥丁的鬍子在上……这哪是凡人分明是神降了!”维京商人们也渐渐挺直腰背,不再蜷在角落发抖,目光灼灼,全盯在那道劈开惊涛的身影之上。
什么样的胆魄,才能直面这等骇世巨兽,且进退自如维京人向来视克拉肯为死神化身——它所过之处,船裂人亡,海面翻涌如沸。哪怕最狂怒的战士,也只敢在酒酣耳热时吹嘘自己曾远远望见它一眼,谁敢近身缠斗
可眼前这个身形清癯的男人,真就赤手空拳,在触鬚间腾挪辗转,竟与那庞然巨物打得难分高下!
“武神!武神!”不知哪个维京商人率先吼出第一声,声音粗糲却滚烫,像一块烧红的铁砸进冷水里,霎时激起层层浪涛般的应和。
大秦將士虽听不懂维京话,却看得懂那满眼敬意、听得懂那震天动地的呼喊——那是对杨王的礼讚。自家的王,岂能被外人独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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