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未央没有放鬆。
“让矮胖女人帐房递索赔单。现场人员重度污染,旧摊位封锁,任何继续拆解都要登记个人责任。”
年轻滤芯商照做。
旧摊位那边又吵了起来。
守卫想把拆解工具带走,壮汉不让,说工具进了粉尘区,必须登记污染。矮胖女人帐房堵在外面,拿著索赔单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问。
谁签字
谁负责
谁把低级残留拆成重度泄漏
守卫不是怕污染。
他们怕手续。
怕清理费。
怕上面追责时,把他们当成最便宜的替罪羊。
口信牌里传来壮汉粗嗓子的骂声。
年轻滤芯商翻译:“他让守卫滚,说再往里走就把整条货道封了,让所有摊位找他们赔钱。”
江未央道:“让他退半步。別把守卫逼成必须拔刀。”
年轻滤芯商传话。
矮胖女人帐房立刻接上台阶,说可以先登记为“重度粉尘泄漏待清理”,守卫检查暂停,后续由矿管局污染小组覆核。
矿管局污染小组现在忙著內柜封存、废料坑登记、污染舱爭议。
谁有空来覆核
没有。
这就是封锁。
江巡耳后的拉扯慢慢减轻。
投影球没有开轮询。
他开口:“压下去了。”
江如是记下:“投影球窗口延后,但不能按原计划算。”
江未央在帐纸上把旧摊位那一栏改成:重度粉尘封锁。
江莫离把废布又塞回耳边,低声说:“废土安全条例真好用。”
江如是说:“那不是安全条例,是推责条例。”
“都一样。能活就是好条例。”
a区报:“七。”“七。”
b区江巡报:“右手无热。”
c区江莫离主动:“腿无违规。”
江如是懒得骂她。
口信牌里,壮汉那边最后传来消息:守卫撤出粉尘区,旧摊位被临时封锁,投影球所在区域未被动过。
仓库里终於缓了一点。
可很快,年轻滤芯商又听见一句话。
他迟疑著说:“粉尘散了一点后,旧摊位那边有块焦油亮了半秒。”
江如是转头:“谁看见的”
“壮汉的人。他们在侧墙低口盯著。守卫已经退到封锁线外,视线被塌下来的棚布挡住,没看见。”
江未央:“看见什么”
年轻滤芯商继续听:“焦油上划了个形,让口信传回来了。”
江如是让年轻滤芯商复述轮廓。
年轻滤芯商照著那边说的形状,比划了几处位置。
江如是把隔离格旧扫描记录抽出来,对照一遍后,声音低了下去:“跟污染舱不足一半的热源轮廓,对得上。”
江巡耳后突然短空白了一下。
污染舱那种空白。
江未央问:“投影球里有污染舱歷史备份”
江如是:“至少有相关热源残影。”
江巡没有说话。
他盯著仓库角落那块小屏。
红点。
污染舱。
投影球。
三样东西开始连上了。
江未央把帐纸翻过一页。
“下一步,拆钥匙规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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