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,冷遥茱终于收走了星罗大陆和斗灵大陆传灵塔资产的七成。
她站在星罗港的灯塔上,海风卷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,像一头饥饿的兽在舔舐她的脸。
身后是十二名冷家的执事,手里捧着厚厚的账册,纸页在风里哗啦作响,像一群受惊的鸟。
“还有三成没拿下吗?还真是麻烦。”
冷遥茱把这个数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像品一杯陈年的酒。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,星罗城的夜生活刚刚开始。
“张家还剩多少?”
一个执事上前一步,翻开账册。
“翡翠谷的矿场,三成。星罗城的拍卖行,一间。霜叶城的魂导器作坊一间。再压,张家就要和我们拼命了。”
冷遥茱点点头,想起张家的家主站在她面前,脸色铁青,手指攥得发白,像一根即将崩断的弦。他试图反抗,联合了几家本土势力,但却发现,在绝对的实力和资金压力下,这完全就是徒劳的。
毕竟,他们的资产被压缩后,他们的处境就会变得最动荡。
“华家呢?”
“斗灵大陆那边,灵波城的根基全没了。华家主事的人上个月去了天斗城,试图求见皇室,被拒了三次。”
冷遥茱笑了,笑意很淡,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。她转身向灯塔下走去,靴底踩在铁质的旋梯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,一下,两下,像某种正在敲响的鼓点。
她独自站在灯塔上,海风把她的风衣吹得猎猎作响。她抬头看了看天,星罗大陆的星空比明都明亮得多,像一匹被泼洒了银粉的绸缎。
可她忽然觉得那些光很空,空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家主。”
冷遥茱的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个年轻人走上灯塔,焦急说道。
“议会长大人的消息。”
冷遥茱看着消息,
“事毕,归。”
年轻人说道:“还有,议会长大人说,婚期近了。”
冷遥茱淡淡一笑,这古月星衍所说的礼物,她也是真没想到会是一份不可动摇的利益。
现在,星罗大陆和斗灵大陆的传灵塔资产已经攥在她手里,七成,像一块被啃得只剩骨头的骨架。
“备船。”她说。
“家主,”年轻人犹豫了一下,“剩下的三成——”
“慢慢蚕食,剩下的急不来。”冷遥茱声音平淡,“让执事们盯着。收得完就收,收不完——也够了。”
一月后,冷遥茱的船驶入天海港。
码头上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,卷着煤烟和铁锈的气息。她没穿风衣,只是一件素色的长袍,领口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古月星衍站在码头尽头,深灰色的制服被风吹得紧贴身体。他没有带亲卫队,只有一辆黑色的车,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像一头正在打盹的兽。
“遥茱,”他说,“回来得比我想象的快。”
“收到你的消息,”冷遥茱说道,“想着快点回来。”
古月星衍笑了。他上前一步,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,动作自然。
可冷遥茱感觉到了,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留了半秒,那触感很凉,像一块被夜风吹透的金属。
婚礼定在月底,不大不小。
地点选在明都的一处宅院中,一座带花园的三层小楼,从前是某位退休议长的居所,如今空着,院角的梧桐落了叶,铺成一地碎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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