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云舒哭嚎着挣扎,却被两个内侍架住胳膊往外拖。
“臣女错了!臣女再也不敢了!皇上您饶了臣女吧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一朵赤金红宝石珠花从她发间跌落,在青石板上滚了几滚,最终停在李景琰脚边。
王全弯腰捡起,双手奉上:“皇上,这珠花……”
“还给贵妃。”李景琰冷声道。
“不必了。”沈令仪却后退半步,神色淡淡。
“别人戴过的首饰,臣妾嫌脏。”
她微微欠身行礼,声音不卑不亢:
“陛下还是留着,赏赐下一位有心人吧。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。
李景琰的脸被打得生疼。
他深深看了沈令仪一眼。
那双眼睛依旧明亮,却再也找不到当年看他时的柔光。
他拂袖而去,明黄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冷风。
沈令仪收回视线,面上波澜不惊。
贤妃在一旁沉默了许久,终于轻声道:“妹妹……好手段。”
沈令仪转过头看她,眼中忽然露出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极淡极淡,里面有从容,有锋利,却也藏着一缕只有贤妃才读得懂的疲惫。
“姐姐谬赞。”她说,“不过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贤妃心中一凛。
是啊,她是宫中的老人了,一路见证沈令仪的成长。
从那个一心只有皇帝的小姑娘,到如今执掌生杀大权的贵妃。
皇帝总觉得是沈家想夺权,可他何曾想过……她也曾那样爱过他?
……
当晚,消息传回承恩侯府。
福安堂内,姜静姝手里捏着女儿刚送来的信笺,眉头微微挑起。
“母亲,令仪说什么了?”萧红绫坐在下首,好奇地问。
姜静姝没说话,把信递给她。
萧红绫接过来扫了几眼,眼睛越睁越大,气得直拍桌子:
“夏家欺人太甚!一边把女儿送进宫里给令仪添堵,一边在神机营煽风点火,当我沈家是软柿子不成?”
姜静姝端着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神色平静。
“无妨。皇帝做这么多,无非是想让夏炳忠替他查神机营罢了。”
她轻蔑一笑。
“好啊。那就让夏炳忠查去吧……查得越深,死得越快。”
萧红绫一愣:“母亲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些‘破铜烂铁’,本就是我让老二摆出来的。”姜静姝将茶盏搁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夏炳忠以为自己捡到了宝,殊不知那是老虎嘴边的肉。他敢咬,就别怪老虎把他整个吞下去。”
“至于皇帝……这回是真的着急了,失算了。一个亲王的位子,白白送到咱们手里。”
说着,姜静姝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大靖祖制,皇子封王多在成年之后。像皇长子这般未满周岁便封亲王的,往前数三朝都找不出一个先例!
这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即便皇帝以后有其他儿子,都很难再越过他去!
她的外孙,从今往后,就是板上钉钉的储君候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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