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小阿打定主意后,便冷眼旁观,彻底看清了这两人的路数——
不就是仗着年长、修为高、手段狠,趁人之危勒索敲诈,却偏偏要以救命恩人自居,堂而皇之地行事,让人反感至极。
身为有些资历的金丹真人,这种事若放在柠州,怕是要被人笑掉大牙。
不过在鱼龙混杂的无尽沧海,倒也算不得稀奇。
既如此,也没必要再讲什么客套了。
他已打定主意:若动起手来,打不过便逃。以自己过往的对敌经验,绝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、束手就擒。
至于萧云翼——方才报出家门时,对方明显有所顾虑,最多也就是夺了他的幼雕和储物戒,想来并无性命之忧。
吴小阿思定后,站定身形,冷冷开口:
“两位前辈既是纵横四海多年的成名人物,想必也懂得强取豪夺非君子所为。我二人凑巧受前辈出手相救,确实心存感激。
但前辈若以此为由,强索灵石,又要夺人所爱——这与那落井下石之辈,又有何异?前辈若真缺几块灵石花销,大可不必绕这般弯子,直说便是。”
这话一出,场中骤然安静下来。
方脸老者的脸色猛地一沉,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他牙关紧咬,一双铜铃般的大眼中闪过凌厉的怒意。
那女修也收起了嘴角的微笑,眼中闪过一丝诧异——
似乎全然没有料到,一个金丹初期的散修,面对自家两人这等存在,竟敢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哼!”
方脸老者怒哼一声,周身散发出一股沉重的威压,如同实质般朝吴小阿碾压过去。
“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!自我‘虎爷凤姑,隐谷双猎’成名以来,还没有人敢这样跟我们说话!也从没有人能白白从我们手中离开!
你可知道,就凭你方才这番话,老朽便有理由让你身死道消,落得个人财两空!”
那女修——凤姑——此刻也收起了所有笑意,面沉如水。
她轻蔑地瞥了吴小阿一眼,似乎不屑与他言语,转而朝萧云翼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训诫:
“这位萧公子,你既是城主之子——身居内院,出入都有护卫随行,你要这种雕有什么用?
风灵雕是猎场上的鹰犬,是战场上的利器,需千锤百炼方可成器,不经磨砺便只是废物一个。
若被你们这些公子哥养在花园里当锦鸡一般娇生惯养,供人观赏,那可真是暴殄天物,白瞎了这等天地灵物。
还是快些将它交出,再让这位小道友付了灵石,速速离去吧。若当真惹恼了我虎哥,后果可就难料了。”
萧云翼闻言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他把幼雕抱得更紧了几分——对方打定主意要夺他耗尽心血才得来的幼雕,简直比要他的命还难受。
他又往吴小阿身边靠了一步,声音中带着几分无助:
“吴道友……怎么办……”
那语气,已把对方当成了此刻唯一的主心骨、唯一的依靠。
吴小阿没想到这少城主在这种情况下仍不肯交出幼雕,可见他对这只风灵雕看重到了何等地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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