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厄站在风口,握刀的手一点点收紧。
「也就是说,他不是半路撞进去的。」白厄回过头,看着林宇掌心那道发烫的黑痕,「有人很早就把他放进去了。」
林宇嘴里全是血腥味,喉结滚了两下,没说话。
很早。
早到掌心这道痕都不像后补的。
早到他今天走到这里,像在踩一条别人算过的旧路。
(原来不是临时起意。)
(是预留。)
胸口那半页母档又烫了一下,牵得伤口一阵发麻。林宇喉头一甜,偏头吐出一口血。血里夹着一缕发黑的墨丝,细得像线,落在纸边上没散,反而和那片黑意拧到一起。
老案吏眼皮一跳。
「碎角也被带动了。」
那缕血墨贴着纸边裂口,慢慢拼出第三句残语:
「寄卷名下:林……」
只出来一个姓。
后面断了。
偏院里的风像一下子凉了。白厄没出声,眼神却沉得厉害。老案吏手里灯都晃了一下,火苗往旁边偏。
林。
这个字一出来,前面所有东西都像被一根钉子穿到一条线上。
原页迁入寄卷。
承页留痕回认。
寄卷名下的第一个字,又是林。
林宇盯着那个字,掌心血慢慢渗进纸纹。他不是单纯替了一个陌生人。至少这条线,不是毫不相干。
白厄先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「有两种可能。要么原页本来就跟你同一支。要么……」
他后半句没说完。
老案吏接了下去,嗓子有点发哑。
「要么你跟原页,本来就挂在同一名线上。」
林宇肩背绷住,指节一寸寸收紧。
同一名线。
这四个字比“代承”还重。代承至少还是替位,真挂到同一名线上,就不是单纯替进去那么简单了。那张原页和他之间,可能不是先有受害者、后有替身,而是更早以前就被拆开过。
后签实页上的黑意还在挣,像想把后面的字再顶出来。老案吏刚要伸手压住母档半页,重页台底下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。
咔。
三个人同时低头。
不是台面,不是外头风吹到的木筒。声音从暗格更深处传上来,像旧榫被什么东西从里头顶开了一线。
白厄立刻转身护住院口,刀这回出了半寸,冷光一闪又压住。
老案吏把灯往下探,火光照进暗格深处。第一层空处后面,黑木底板竟裂开一道更细的缝。缝不大,却是自己开的,边沿灰层还在往下掉。
林宇低头盯着那道缝,喉间全是血味,眼底却清得吓人。
「原页没死。」他扶着重页台,慢慢把身体压低下去,「它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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