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高燧看着眼前这个第五子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连忙上前将其扶起,温声道:“好孩子,快起来!你在此镇守这些年,辛苦了!”
朱瞻域站起身,看着自家精神矍铄的老父亲,眼眶微微有些湿润,躬身道:“孩儿不辛苦!爹远渡重洋,巡视澳洲,才是真正的辛苦。”
父子俩走进“澳洲号”的舱内大厅,屏退左右,只留下了几名亲卫在厅外守候。
“坐。”
朱高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亲自给朱瞻域倒了一杯茶,温声道:“你在黄金半岛坐镇多年,把藩国经营得不错。南洋的局势,多亏了你盯着。”
朱瞻域连忙双手接过茶杯,欠身道:“爹谬赞了。这都是爹和皇兄教导有方,孩儿不敢居功。”
朱高燧喝了一口茶,目光炯炯地看着朱瞻域,感慨道:“我都记得呢,你就藩于乾熙二十年,今年是你就藩的第十七年。除了过年,咱们父子俩难得见面。今日你我不谈国事,就聊聊家常,聊聊你这几年的心得。”
朱瞻域点了点头,恭敬地说道:“爹请问,孩儿知无不言。”
“你不要拘谨,可以先说说这些年在南洋是怎么用人的。”
朱高燧放下茶杯,轻声说道。
朱瞻域沉吟片刻,缓缓说道:“爹,我以为用人之道,首在识人。要看他的品行,更要看他的能力。对于那些踏实肯干、一心为公的官员,我会大胆提拔重用;对于那些只会阿谀奉承、尸位素餐的庸才,我便将其边缘化,绝不让他们占据要职。”
朱高燧微微颔首道:“不错,识人是用人的前提。那若是遇到了贪官污吏,你又是如何处置的?”
提到贪官,朱瞻域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“爹,我认为处置贪官,不能一味地杀了了事。因为杀一个贪官,或许能震慑一时,但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,还会有新的贪官冒出来。”
“我的做法是,先查清他们的贪墨所得,全部充公,用于地方建设。然后,再根据情节轻重,该流放的流放,该处死的处死。最重要的是,要建立起一套相互监督的机制,让官员们不敢贪、不能贪。”
“好一个不敢贪、不能贪!”
朱高燧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满是赞赏道:“这十六年的一国之主没白当,思考问题也周全了。那藏富于民,你又是怎么看的?”
朱瞻域想了想,说道:“爹,我以为藏富于民,就是要让百姓有饭吃,有衣穿,有钱赚。朝廷要轻徭薄赋,鼓励农桑,扶持工商。百姓富了,国家的税收自然就有了保障。这就像是一棵大树,只有根系发达,枝叶才能茂盛。”
父子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,从用人识人聊到吏治贪腐,再到民生经济,足足聊了大半天,喝了好几壶茶水。
朱高燧看着眼前这个沉稳睿智的儿子,心中充满了欣慰。
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这一日,“澳洲号”船队横渡小西洋(印度洋)。
海面上波涛汹涌,巨大的海浪拍打着船身,发出“砰砰”的声响。
但凭借着蒸汽动力的优势,“澳洲号”依旧稳稳地破浪前行。
朱高燧站在舰桥上,感受着海风的吹拂,心中异常平静。
他很清楚,过了这片海域,就是炎洲了。
二月十二日,清晨。
蒸汽船队终于抵达了炎洲(非洲)的东海岸。
远处的海岸线上,古老的陆地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“二哥,我来看你了。快五十年没见了,你还好吗?”
朱高燧喃喃自语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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