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大牢里给老鼠上一堂课,讲讲大明的法律。”
寇封一把抓住了陈伯安的后领,另外两个暗卫也马上围了上来。
铁枷从后面扣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一声锁住。
陈伯安在地上被按住的时候还在喊,“马兴,你滥用职权,我要上奏……”
寇封把帽子摘下来扔到地上,用脚把帽子踩烂了。
“上奏?”寇封吐出草根之后说,“你可以在牢里慢慢写,纸和笔都有了。”
两个暗卫把人抬起来拖走了之后,陈伯安的衣服后背已经被弄脏了,铁链在地上拖出了一条痕迹。
两万多人看到这一幕之后都没有人说话。
直到陈伯安被拉到视线之外的时候,张平阳才回过神来,跑到马兴面前问道。
“大人,那八位士绅现在在哪里?”
马兴没有作答,因为那八个家伙已经不存在了。
寇封翻身上马去找的时候,城门上的彩棚还在,但是跪过的地方只留下膝盖印子,人已经跑掉了。
半个时辰之后寇封就回来了,嘴里又换了一根新草根。
“恩公,乔长庚带着这些人逃走了,往南去了,目的地是潞安。”
马兴坐在帐篷里面喝着茶,说,“跑得很快。”
“追不追?”
“追的是什么?”马兴放下茶碗说,“他既没有官职,察院的人我可以枷,但是商人我不能杀。”
寇封蹲在门口,一边吃着草根,一边想了想,“那么他回到晋南之后又会怎么样呢?”
“龟缩。”马兴打开平阳段的测绘图,“手中有六个粮仓,他只要不卖粮、不造反、不当官,大明律就拿他没办法。”
马英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话,“那么我们修潼关的粮食怎么办?大同的军粮不可能永远供应。”
马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第二天潞安那边的消息就传过来了。
寇封带来的并不是情报,而是乔长庚派人送到太原的一封信。
只有三句话的信。
马兴看完信之后就把信交给了马英。
马英看了之后脸色就变了,说,“他是把晋南六仓的粮食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河南。”
“不是低价,”寇封又说,“亏本销售,比成本价低三成,买家是开封的粮商,已经装车走了。”
马英把信拍在桌子上问,“他宁可亏死也不卖给咱们?”
“不止。”寇封又从怀里拿出了第二张纸条,上面写着。
“乔长庚给晋南所有的粮铺、车马行、石灰窑都发了信,内容都是一样的。”
马兴接过来看了一下,上面写着:凡是和太原工程局有业务往来的人,都不能和乔氏商号做生意。
张平阳接过纸条看了一下之后,算盘都不想打。
“大人,晋南的石灰、碎石都是通过他的渠道运输的,如果他把所有的渠道都断了……”
“平阳到潼关的物资供应线被切断了。”马英把话说完了。
帐篷里面静悄悄的,过了三息之后。
寇封嚼了两口草根说,“恩公,这个人比他的叔叔更难对付,乔政业要赢,乔长庚就不让你赢。”
马兴把测绘图卷起来,站在帐篷门口望着南方的天空。
潞安那边,乔长庚的六个粮仓也在那边。
马英走过来问道,“哥哥,怎么办?”
马兴没有转过身来,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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