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主簿和县尉平级,都是从九品芝麻官,算不上上下级。杨钊之所以这么讲,其实主要是为了抬举姜成,也在暗示她这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。其实不用暗示,姜成如此面嫩便能得这样的实差,是个人都能猜到他的身份绝不简单。只是将被弄去了义宾县那样的穷乡僻壤,要多高贵也不见得……
听了杨钊的介绍,杨花花脑子里闪过各种念头,终究还是喜笑颜开,突然墩身行礼,唤了一声:“民妇见过姜大人。”
这杨花花年约二十五六,身上的衣服虽已半旧,但其身段丰满、骨骼风骚,生得眉型修长、杏眼含烟;在月光映照下,其面庞竟如那白瓷般光洁。如此看来,倒确实是位罕见的御姐……
见那杨花花突然变得贤淑知礼起来,姜成反而被整不会了。在长安的三个月中,李雅确实主动找过李家的老嬷嬷学习过礼仪。姜成嘛,只是胡乱的向李瑞打听过一些。如今还礼,他做得反而比杨花花还要拘谨,可能已经暴露了土包子的本质,不过想想此人的身份,倒也没太在意。
说着话,杨花花已经重新打开了房门,迎接杨钊和姜成二人进入了院内。
杨花花的家,看起来只是一寻常农家独院,被低矮围墙环绕,除大门外的三面围墙下都种满了浓密的青竹。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,那左侧围墙早已被人爬坏,露出一个不大的缺口。
待进入黑漆漆的屋内,杨花花点燃了油灯。姜成迅速将屋内扫视一遍,这才发现所处的房间正是堂屋,正中墙上有一佛龛。由于光线昏暗,看不清供奉的是哪路神仙。
那佛龛下有一张大桌,竹质的;椅子四五张,也是用竹编的。一张椅子紧靠着自己,其做工粗糙,背面的竹条已经弹开,尖尖的戳得人生疼。在佛龛左侧是一个空门,挂着一张破烂的麻布当帘子,里面想必是杨花花的卧室,堂屋的右侧也有一厢房,门上空荡荡的,却是连一张破麻布也没有挂。
“徽儿去哪儿了,怎么没见到人?”杨钊找了一圈,却未见杨花花的儿子,遂诧异地问道。
“我把他送到娘那里去了,刚才就是要去接他,可巧你们就来了。”杨花花微笑道。
杨花花拎过白瓷壶,先给二人各倒了碗白开水,方才笑笑道:“明天去接他也一样,你们吃饭没有,灶上还有一些剩饭,可能不够你们二人吃,一人匀一点,我去拿碗筷。”
姜成和杨钊对望一眼,姜成急忙止道:“不用,我们自带有酒菜,有碗筷就行。”
说完,姜成起身到马背上取酒菜去了,回来之时却见二杨的手已经牵到了一起。见姜成进屋,两人急忙将手甩开。姜成暗骂一声:“老子就是个大灯泡,还点什么油灯?”
姜成无可奈何,只当什么都没看见。将几个油纸包摊在桌上,他呵呵笑道:“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个酒楼,这是特意请大厨做的,闻闻味道还算不错,三姐也来尝尝吧。”
是夜,姜成和杨钊住了下来,另一个房间放了杂物,两人只能无奈挤在一张床上。天气炎热,姜成半夜被蚊虫咬醒,迷迷糊糊中感觉身旁已然没了人影。仔细一听,隔壁传来嘤嘤呜呜的叫声,压抑得让人心疼。姜成并不在意,翻个身继续睡觉,却怎么也睡不踏实了。索性在床上练起了瑜伽——出行这么久,作息全打乱了,如今重新练起来,生疏得好似初练那会儿。
次日清晨,金色的阳光照进了屋内。在阵阵鸟鸣声中,姜成睁开了眼睛。透过那敞开的窗户,他清晰的看见外面的根根墨竹,感觉犹如身在仙境一般。他带着黑眼圈,浑身是汗的走出门去,却正好撞到二杨从屋外进来。一眼看去,却见那杨钊的衣服上还沾着草屑,其脸色苍白、神色慌张,宛如大病一场;反观那杨花花,虽然有些困顿,面上却还带着尚未散去的红润。
“二位早!”姜成笑了笑,不忍看他们的表情,径直走出大门去,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,顿时感觉浑身每个毛孔都在舒适的嚎叫。夏日天炎且闷,此时正是一天最佳的时辰,倒是美极了!
杨钊慢慢走到姜成身后,表情有些尴尬,迟疑一下道:“昨晚对不住,冷落兄弟了!”
姜成嘿嘿一笑,没好气的调侃道:“杨大哥,你是怕我回头告诉大嫂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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