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几日,她天天来,醉得像没了魂。
匡睿脑子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:“这到底是NPC,还是剧里跑出来的?”
他想了小橘、咖喱、淑兰、萄子,还有那个整天叉腰骂人的曹世莉——一个比一个闹腾,可都没这个姑娘邪乎。
“老板,来碗酒酿!”
又是那少年。
这回没带随从,穿着一身青,活像跟那姑娘约好了似的。
小周端上酒,他盯着角落——姑娘趴在桌上,头发散着,眼都快睁不开了。
“别喝了……”他脱口而出。
姑娘眼皮都没抬,又抿了一口:“关你屁事?”
“酒伤身啊!”
她笑了,笑得像月光掉进酒里,晃了晃酒壶,接着喝。
张玉堂猛地伸手,一把抢过酒壶:“成天这么喝,你爹娘呢?”
还好店里人少,她又躲角落,不然围观的都能凑一桌麻将。
小周、小刘、匡睿、白敬祺,连房梁上的吕青橙,全在偷看。
“爹娘?”她慢悠悠抬起眼,“早死了,在天上。”
张玉堂手一僵,心里咯噔一下——捅到人家伤口了。
姑娘伸手把酒壶夺回来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张玉堂沉默几秒,低声问:“姑娘,贵姓?”
“路人问什么姓氏。”她醉得眼都眯了,话音刚落,人影一晃——
没了。
少年愣在原地,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喝完酒,走了。
端午快到了,匡睿一拍脑门,往酒里加了雄黄。
老话讲:五月毒月,五日恶日,五毒出笼,疫病横行。
雄黄能辟邪驱虫,喝一口,整年不招蛇虫鼠蚁。
跟往常一样,青衣女子坐在老位置。
可今天,她脸色不对。
小周照旧端上酒。
她喝了两口,猛地一呛,脸色青得像腊月冻肉。
“掌柜的!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们酒里,加了什么?”
“雄黄啊!端午节习俗!”小周理直气壮。
女子浑身一抖,呼吸急促:“……有客房吗?我……借住一天。”
“有有有!”匡睿扶着人往后院走,边走边偷瞄——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?
后院一间空屋,他刚把人安顿好,女子就咬着牙说:“不管听见啥,都别进来。”
匡睿点头,顺手带上门。
结果一转身,才发现算盘忘拿了。
白敬祺还指着它记账呢!
他折回来,站在房门前,犹豫半晌,轻轻敲门:“姑娘,我有东西落你屋了……我拿完就走。”
没人应。
他咬牙,推门进了屋。
算盘在桌上放得好好的,拿完就走——他脑子里就这么想着。
忽然,床上传来一声——“嘶……”
像蛇爬过青石板的声音。
他头皮一麻,僵在原地,不敢动。
窗帘紧闭。
“姑娘?你还好吧?要不叫个郎中?”
没声。
匡睿心跳快得要炸了,猛一扯帘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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