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看看明天协会怎么跟你谈。到时候你注意观察，看赵德昌会不会出面。”
林晓把文件收好，继续干活。
打烊之后，他回到后厨检查泡发进度。
天九翅已经泡了十二个小时，开始微微膨胀，边缘变得柔软。
海参煮了一轮之后正在冷水里浸泡，个头已经比原来大了一圈。
干鲍变化最小，这东西本来就需要三天。
林晓设好凌晨两点的闹钟——到时候要起来换水。
他躺在店里的摺叠床上，翻了翻手机。
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消息。
“检测到宿主近期情绪值消耗较大，当前余额：九百一十。”
“建议宿主通过日常经营积累情绪值，以备后续兑换需求。”
林晓关掉提示。
一千二变成九百一，兑换一坛酒就花了三百。后面万一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兑换，情绪值確实得省著用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最近店里客流量上来了，每天的情绪值收入比以前稳定。只要正常运营，攒回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凌晨两点，闹钟响了。
林晓爬起来，去后厨换水。
这种活说出去不值钱，但做过厨师的都知道，好食材和烂食材之间的差距，往往就在这些不起眼的细节上。
换完水，他看了一眼天九翅的状態，满意地点了点头，重新躺回去。
第二天下午一点半，林晓开车去省烹飪协会。
协会办公地点在市中心一栋老写字楼的六层，电梯里有股说不清楚的陈旧味道。
前台登记之后，秘书处的小王把他带到一间会议室。
房间不大，长桌，六把椅子。
已经坐了两个人。
一个是小王介绍的“秘书长刘主任”，五十出头，头髮梳得整整齐齐。
另一个没介绍。
林晓坐下来。
刘主任先开了口。
“林师傅，感谢你百忙之中过来。今天就是个非正式的沟通，不算什么正式场合，你放轻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了。钟一鸣那边对组委会的处理结果有异议，向我们协会反映了情况。我们了解了一下，觉得这事双方各有各的说法，想听听你这边的意见。”
林晓没急著说话。
他在等刘主任把话说完。
“组委会的决定目前已经生效了，这个我们清楚。协会这边也没有权力干预赛事的评判结果。但作为行业组织，我们有责任推动同行之间的沟通和理解。”
“所以你们的意思是”
“能不能坐下来谈一谈，看看有没有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。”
“什么方案”
刘主任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没说话的人，那人轻轻咳了一声。
“林师傅，我姓赵。”
来了。
赵德昌。
“钟师傅跟我是老交情了，他这个人有时候做事衝动了点，但手艺是实打实的。这次的事情呢，说到底是比赛中间出了意外，大家都有损失。”
“我这边没什么损失。”
赵德昌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笑。
“年轻人说话直，好。那我也直说。钟一鸣那边的意思是，希望组委会撤销纪律审查，恢復他的复赛成绩。作为交换，他愿意公开向你道歉，並且承担食材损失的赔偿。”
林晓靠在椅背上。
“赵会长，有件事我想確认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钟一鸣提交的那份专家鑑定意见书，资质造假这个事，是假的还是真的”
赵德昌没接话。
“如果是真的，那纪律审查就是应该的。这不是我要不要接受的问题，是规则的问题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刘主任打圆场。
“林师傅的意思我们理解。今天也就是先聊聊，不一定要当场有什么结论。”
“行，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赵德昌在身后说了一句。
“林师傅，年轻人路还长，有些事不用做得太绝。”
林晓停了一下。
“赵会长，我没做什么。是有人先动的手。”
他出了写字楼，上车之后给许姐打了个电话，把刚才的对话复述了一遍。
许姐听完，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赵德昌提那个条件的时候，刘主任是什么反应”
林晓回忆了一下。
“没说话，但也没拦著。”
“那就是默认了。看来钟一鸣確实把关係走通了。”
“接下来怎么办”
“你別管了，我来处理。你安心做你的佛跳墙。”
掛了电话，林晓发动车子准备走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一条微信消息，婚宴客人发来的。
“林师傅，菜单上的佛跳墙，能不能改成两道每桌两盅。我老婆说一盅不够喝。”
林晓算了一下。
二十四盅佛跳墙。
食材成本直接翻倍。
他回了一条。
“可以，但价格要重新报。”
“你报。”
林晓把成本重新算了一遍，加上利润，报了个数。
对方两分钟后回復。
“行，就这个价。定金我今天转。”
林晓收到转帐提示的时候，正好路过一个红绿灯。
他看了一眼金额。
然后拿起手机给苏志远发了条消息。
“天九翅，再来一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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