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还不是最惨的。
要说最惨,此刻他的两条腿上,那才真的是惨不忍睹,大腿和小腿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水蛭,有的只有手指粗细,有的已经胀到了手腕粗。
远古水蛭那饱满的躯体,已经从半透明变成了浑浊的暗红色,坚挺的垂在皮肤上,一晃一晃、密密麻麻地挂着。
栓子一把抓起脚下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石片,二话不说,对准自己左手臂上最大的一条水蛭就切了下去。
他用碎石片的锋利边缘,紧贴着自己的皮肤,从吸盘边缘斜着铲了进去。
那条水蛭的吸盘嵌得极深,内壁的旋齿已经嵌进了真皮层,硬往外扯的话,很可能连皮带肉一起撕下来一大块。
所以他只能一点一点,把突起的旋齿一根一根地从皮肉里撬出来,同时把吸盘边缘的吸附环一层一层地剥开。
整个过程,疼得栓子浑身发抖,后槽牙咬得咯嘣咯嘣直响,额头上青筋暴起,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,从下巴大颗大颗的滴落。
可即便疼到面容扭曲,但栓子的手却依然没停。
铲!撬!剥!撕!
每一下都带出一片被旋齿剐下来的细碎皮肉,和一大股顺着手臂往下流淌的暗红色血液。
终于,在一声湿漉漉的闷响声中,那条水蛭被整体剥离了下来,被栓子狠狠摔落在鹅卵石上,却还在不停的扭动着那胖乎乎,圆滚滚的身躯。
远古水蛭那胀鼓鼓的身体里,盛载着的,全是栓子自己的血。
解决了最大的一条水蛭之后,栓子狠狠吸了几口凉气,以此来减轻身体的痛苦,但却仍旧没有停止的意思,他将目光直接看向了下一条,已经肚满肠圆的水蛭身上。
被栓子看中的第二条水蛭,吸附在他的前臂内侧,位置比较刁钻,他只能用牙齿咬住碎石片,换左手去剥离右臂上的水蛭。
左手的灵活度远不如右手,有好几次,碎石片的锋刃都划到了自己的皮肉上,在他手臂上多添了好几道深浅不一的血口子,但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。
疼归疼,但怎么也比被吸成人干强吧!
咬着牙,将眼睛瞪得滚圆,一手拿着石片,一手扯着水蛭的下半身,就这么一条接一条地铲,一条接一条地剥。
碎裂的石块碎片,和被他碾死的水蛭尸体,散落了一地,在鹅卵石上堆积成了一小片还在微微蠕动的肉山。
处理完手臂上的水蛭,栓子把石片换到左手上,甩了甩酸麻的右手,低头朝自己腿上望去。
只这一眼,就看得他头皮又是一阵发麻。
就见自己的两条腿,从大腿根到脚踝,密密麻麻,挂满了大大小小的水蛭,有的已经吸饱喝足,胀成暗红色的球囊,圆滚滚、沉甸甸地垂在皮肤上,随着他身体的晃动而微微摇摆。
深吸一口气,栓子将石片重新握紧,弯腰朝腿上那些还在蠕动的吸血鬼铲去。
大腿后侧的位置是最难处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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