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抱拳道:“是,真君,待小神回头查明一番,定给贵院奉上好马。”
天蓬真君微微颔首::“有劳了。”
说罢,北极驱邪院大军浩浩荡荡,没入云海。
只留下一支百人神兵,帮着一起押解。
眼见这大战来得快,散的也快。
路晨长出一口气:“走,先回瘟部。”
东华帝君就给了自己一个时辰。
也剩不下多少时间。
路晨还打算着办完殷无极的事以后,抽空去君财神殿,看看兄长。
可不能耽误时间。
远处云海之上,眼见瘟部兵马也班师回宫。
无数散仙也倒吸一口气。
“还真以为真要打起来了,还好还好,还好有慈悲天尊出面!”
“好什么,好端端的热闹,这就没了。”
“站着说话不腰疼,真打起来,小心余波震死你!”
“那小子啊,屡屡在天庭掀起风波,如此人物,老夫活了这么久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是啊,且一回比一回大,堪称搅弄风云的好手。”
“什么好手,依我看,分明就是根搅屎棍。”
“臭小子,你可慎言吧,那你把谁当屎了,如此大逆不道,小心误了仙途。”
不过热闹散场。
这些个仙家回味之余,也只好纷纷散去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净土内。
当六品诸天镜中重新出现画面。
已然是北极驱邪院大军浩浩荡荡远去,瘟部众人整装待返之时。
“这就结束了?”
净空菩萨端坐莲台,显然有些猝不及防。
方才那场大战,自雷部与北极驱邪院动手之后,便搅得天机崩碎,令得六品诸天镜中一片混沌,什么也窥探不得。
直到此刻云收雨散,镜面终于重新澄明。
眼见殷无极,依旧被押在瘟部手中。
但身旁却多出一支北极驱邪院的神兵。
净空菩萨手中念珠骤然攥紧。
“糟糕!”
“看来殷无极还是如天蓬所言,要被带回驱邪院!”
“这要是审出点什么来,顺藤摸瓜……”
“我净土清净之地,该不会……引火烧身吧?”
净空菩萨不敢再往下想。
祂深吸一口气,目光重新落在诸天镜上,低诵一声佛号。
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寄望于我西坊大兴的定数了。”
祂眸光微眯起来,寒意涌现:“这路施主,还真是我西坊教的劫数!”
……
瘟部。
当路晨第一次见到本部中枢——九龙宫时。
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回娘家的感觉。
“小师弟,这是你第一次回本部吧?”
周信笑道。
路晨颔首:“之前南天门一役时,师尊本想让我回九龙宫一趟,但那回事态紧急,无暇回宫,今日一见,我瘟部果然气派!”
朱天麟却摇头,坦率道:“那是小师弟你没去其他几部,相比之下,我瘟部算是寒酸的。”
路晨嘴角一扯,这马屁算是拍到马后跟上了。
周信笑道:“好了,先办正事再说。”
众仙驾云落到宫门前。
驱邪院神将顿住脚步,不苟言笑得提醒道:“路郎中,真君有令,命你速速审问造册,随后将这罪仙交由我驱邪院。”
“好,我尽快。”
路晨颔首,便押着殷无极入了宫。
“上君,你可答应过我的,要保住我的小命,一旦我真被驱邪院抓了,定然凶多吉少!”
殷无极浑身打颤,传音都带着几分哆嗦。
“你慌什么,先去面见瘟君。”
路晨携殷无极,五方行瘟使,直接入殿求见。
“师尊!殷无极已经带回!”
路晨看着云台之上,分明残缺一条腿的瘟癀昊天大帝。
眼睛一下就热了。
云台上,瘟君睁开神眸,目光在路晨和殷无极之间来回转移,却是淡淡笑道:“看来今日这动静着实不小啊。如此争斗,倒是许久不曾看到了。”
五方行瘟使闻言,一时哑然。
很显然,瘟君动用了法眸,将一切都尽收眼底。
连带着祂们之前的窘态,怕是也看在了眼里。
“好了,你们几个先退下吧,路小子你们两个先留下。”
“是,师尊!”
五方行瘟使先行告退。
偌大的宫殿内,只剩下瘟君,路晨,殷无极,还有那条毒龙疫兽。
殷无极此刻根本不敢抬头,跪着一言不发。
“师尊,您,您的伤没事吧?”
路晨赶紧询问。
“无妨,区区伤势,休养些时日便好了。”
瘟君目光死死钉在殷无极身上:“无极,事到如今,你还不从实招来?为何要打着我瘟部的名号,在下界作乱。”
然而,殷无极却偏过头,看着路晨。
“你看我干什么,瘟君问你什么,你就回答什么。”
殷无极急了:“上君,你不是答应保我一命,我若是现在说了,你回头把我卖给北极驱邪院,那我岂不血本无归?!”
“上君?”
听到殷无极如此称呼路晨。
便是瘟君也愣了一下,随即轰然笑了起来:“好小子,你与祂之间可谓不共戴天,结果如今,你连祂都能收服,当真让本君始料未及。”
路晨挠头失笑:“师尊,让您见笑了,不过我的确跟殷老兄达成了某种协议,我保祂不死,祂也得吐露实情给我。”
瘟君哼笑一声:“何必如此麻烦,本君有的是手段。”
说罢,祂一道神光激出,落入殷无极体内。
然而殷无极却纹丝不动,毫无反应。
瘟君见状,不禁双眼眯起。
殷无极此时也难得硬气一把:“不瞒瘟君,眼下弟子有秘术在身,你这搜魂术,却是无用。
如果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能由弟子亲自开口。”
瘟君周身瘟气忽然大作,祂寒声道:“看来你这罪徒背后的靠山,果然来历不凡。”
殷无极不置可否,目光却直直对上瘟君,似乎并不十分惧怕。
一旁的路晨,哪里还看不明白,定是西坊教教了这厮秘术。
冲瘟君抱拳道:“师尊,弟子有几句话想与你私谈。”
瘟君闻言,再次挥出两道神光,一道将殷无极定住。
另一道则是蒙蔽了天机。
“说吧,本君已经封了祂五感,遮了天机,祂听不见我等说话,这外人也听不见。”
路晨闻言颔首,然而却犹豫了许久,始终不曾开口。
“要说便说,如此吞吞吐吐作甚?!”
瘟君有些不悦。
路晨暗吸口气,忽然抛出一句:“瘟君,弟子斗胆问您一句,弟子——可以信你吗?”
此话一出。
瘟君神色微变:“你这话……什么意思?”
路晨也不瞒着,他早就想问问瘟君当日天发杀机一事,如今既然逮到了机会,正好便问祂一问,探探瘟君的心意。
“是这样,之前我与殷无极初次见面时,祂告知了我一些事,其中就包括当初天发杀机一事,以及瘟部在下界设立罗刹教,收束香火一事。”
路晨直面瘟君渐寒的目光:“可祂的说法,却与瘟君您的说法,大为不同。”
“哦,祂怎么说的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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