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祂说罗刹教就是您在背后授意,至于那天发杀机,也是有人想借您之手,收割凡间功德之士。”
路晨心中一紧,还是慷慨陈词道:“如果我猜得没错,当日弟子分明已经消除郑夫人的业力,但最终郑夫人还是提前一步暴毙。
当时我以为是瘟君您不讲信用,如今想来,有没有一种可能。
那郑夫人之所以会死,不是您主动出手,而是您背后那尊大人物主动出的手?”
此话一出,瘟君脸色顿变。
身旁蟠龙柱上那头毒龙疫兽,感应到瘟君的心意,忽然从柱上飞落,张开血盆大口,直朝路晨吞来。
路晨心中一凛,暗道不好,难不成触了瘟君的逆鳞?
“退下!”
瘟君冷喝一声,那毒龙疫兽立时乖乖盘了回去。
路晨这才暗自松了口气。看来这事,还有得谈!
“臭小子……”
瘟君沉吟许久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祂轻叹一声,颔首道:“好吧,事到如今,看来这事也是瞒不住了。不错,你猜得没错,那郑夫人之死,的确不是本君出手,而是另有其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既然能驱使本君办事,你自己想想,天庭里有几个大人物能有这等本事?”
路晨瞳孔一缩,仔细思忖,至少也是五方五老之上的高仙。
可即便缩小范围,嫌疑人仍不在少数。
瘟君这时又淡淡道:“小子,本君劝你还是别打听为好。以你现在的身份,就算知道了又如何?
还不如蒙在鼓里,反而更安全一些。
至于你说信不信得过本君,那本君也正巧问你一句。”
祂话锋陡然一转:“本君又能否信得过你呢?”
路晨一愣:“师尊这是什么意思?”
瘟君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:“若你真想让本君信得过你,那你倒是告诉本君,你那些个制作天金冥币和所谓法事符箓的神通,又是从何而来。
你可休要再跟本君说什么祖上传下来的秘术。
这话本君当日不信,如今更不会信。”
路晨面色一僵。
果然姜还是老的辣,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路堵死了。
是啊,自己都有惊天秘密瞒着对方,又何必要求人家对自己知无不言?
见路晨半晌说不出话,瘟君却意兴阑珊道:“罢了,本君也不问你了。谁没有点私事秘密?你不愿说,本君不会勉强。
反之亦然。
本君只想告诉你,当初我之所以看上你,并非因为什么天金冥币和做法事的神通。本君真正看中的,是你能为我瘟部收束人间正统香火。
只要你能做到这一点,本君便会护你、佑你,更会借势给你。
反之,若你不能,别说护你佑你,就是这神职,本君也会毫不客气得收回。
这话难听是难听了点,却也是堂堂正正的真话。
你若还是不信,那本君也只能感慨你我师徒缘浅,缘分已尽。”
路晨听完这番话,心中不知为何,反而卸下了一块大石头。
诚如瘟君所言,这话的确难听了一些,但也纯粹干净,倒是符合瘟君冷傲孤僻的秉性。
他顿了顿,冲着瘟君深深一礼:“是,弟子明白了。之前多有得罪之处,还望师尊见谅海涵。”
“无妨,纸包不住火,这事你终归得知道,本君也早有这个打算。只是时机未到,告诉你,也只会引动天机,对你不利而已。”
路晨微微点头,算了,能得到这些信息,也已经不容易。
之后的事,那就之后再说吧。
“现在你可以说了吧?你与殷无极到底有何具体协议?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厮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谁?”
瘟君说回正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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