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前位置:无限小说网>悬疑推理>从闲散王爷开局> 第29章 双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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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 双鲤(2 / 2)

左耳垂上的红痣。外祖母在遗书中写过——“娘记得她的眉眼,记得她哭起来的样子,记得她左边耳垂上有一颗小小的红痣。”顾兰漪听到的,与外祖母写下的一模一样。那个女人回来过,她站在母亲面前,母亲看见了她左耳垂上的红痣。母亲记了一辈子,然后她真的回来了。

那只旧妆匣。母亲从顾家带进宫,从未打开。见过那女人之后,她打开了。匣中有些老物件,外祖母留给母亲的。母亲对着那只匣子看了很久。她在想什么?在想那个被抱走的妹妹,原来还活着?在想她为什么现在才来,在想她来做什么?

然后那只妆匣不见了。

周景昭将信纸折好,放在案上。他没有立刻去看司玄的信,而是站起身走到窗边。窗外的石榴树又长高了些,叶片在日光下泛着油润的绿。他忽然想起顾兰漪在长安城外拦住他车驾的那一日,她跪在尘土里,说的第一句话是——“殿下,娘娘是被人害死的。”

那时候她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。她只是凭着一个贴身女官的直觉,觉得娘娘的死有蹊跷。然后她开始查,然后她便被暗朝追杀,东躲西藏,直到遇上他和师父青崖子回城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那个女人是母亲的双胞胎妹妹,左耳垂上有一颗红痣。她回来了,母亲便死了。妆匣不见了。顾兰漪被追杀,是因为她离真相太近了——也许近到暗朝以为她已经拿到了那只妆匣,或者以为她已经知道了那个女人的身份。

那个女人现在在哪里?她拿走那只妆匣,是因为那是她的东西,还是因为那是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?

他深吸一口气,将思绪暂且压下,拆开了司玄的信。

信纸折得大大咧咧,展开时边角弹起来,带着一股滇池边特有的水腥气。司玄的字写得大而疏朗,一笔一划都透着满不在乎,与顾兰漪的娟秀小楷截然不同。

“王爷夫君:

顾兰漪的信我替你看了,没拆,隔着信封摸了一遍。她写了七八页,摸起来厚度像有要紧事,所以让人加急送来。

以下是我的事:

女儿已经三个月了。健康,漂亮,哭起来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。顾兰漪说长得像我,但我看眉眼像你多一些。她现在每天吃了睡睡了吃,奶娘说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孩子。我算了一下,她一天吃的奶量,够我辟谷时半个月的食粮。

狄绾路过时看了一眼,说此女有饕餮之相。我说你家的鲁宁才饕餮,你全家都饕餮。她笑了笑就走了。

我近来剑法又进了一层。说来也怪,从前一个人在山中练剑,心无旁骛,却总觉得差了些什么。如今每天被这小东西半夜哭醒三五回,觉都睡不囫囵,剑意反而更圆融了。

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——从前练剑,是为了斩断。斩断尘缘,斩断牵绊,斩断一切阻碍剑道的东西。现在练剑,是为了守护。怀里抱着她的时候出剑,剑锋自然会避过她的襁褓。那种分寸,比斩断难得多。

望秋请封平妃的事,我是后来才知道的。她没跟我商量,直接上了书。皇上准了,我便成了平妃。我本来觉得这些名分很无谓,但她递书那日来我屋里坐了一会儿,什么也没说,只把诏书的抄本放在桌上。

我看了,然后我们俩对着坐了一盏茶的工夫,都没说话。后来她起身走了,走到门口忽然回头说了一句——‘你是他选的,我也是他选的。我们之间,不必有别人那一套。’

我说,好。

就这一个字,她听懂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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