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塞琳娜姐姐！”
船还没靠稳，缆绳刚套上码头桩，落落就跳了上去。她踩着船舷边缘翻过栏杆，落地时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趴在地上，但稳住了，然后张开双臂，朝站在甲板上的塞琳娜扑了过去。
塞琳娜张开手臂接住她，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，靴子在甲板上蹭了一声。
“好久不见啊，落落。”
她拍了拍落落的后背，力道不大，但声音很实，落在木头甲板上闷闷的。
霞站在码头边上，双手插在裤兜里，草帽的帽檐被海风吹得微微上翘。她看着那两个人抱在一起，塞琳娜比落落高一个头，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，暗红色外套的袖口磨得发白，领口的扣子少了两颗，露出里面粗糙的麻布衬衫。落落的兽耳贴在她肩膀上，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，整个人挂在她身上，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。
霞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。这两人经常联系吗？怎么感觉那么要好？在她的印象里，落落和塞琳娜没见过几次面。
“塞琳娜姐姐，你的船还真变那么大了！”落落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仰头看着桅杆和帆布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嘿嘿，那是。”塞琳娜拍了拍身边的栏杆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“走，我带你参观参观！”
没有理会霞，塞琳娜拉着落落的手朝船舱方向走去。走得很急，像是在炫耀新玩具的小孩，迫不及待要把每一个房间、每一条通道、每一处改装都指给客人看。
大副站在甲板中间，手里攥着一份物资清单，看着那两个走远的背影，沉默了片刻。船长又准备当甩手掌柜了。每次靠岸都是这样，船一停，人就没影了，剩他一个人在码头上忙前忙后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，转身朝船尾走去，那里有一队船员正在等他的指令。补给还是比较重要的，好不容易停靠一次陆地，错过了这次，下一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“我的房间在哪？”
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了船，站在舷梯口，草帽拿在手里，墨镜架在鼻梁上，正在环顾四周。
大副转过身，朝她微微欠身。“啊，霞小姐是吧，我带您去吧。”
他走在前面，穿过甲板，推开一扇矮门，沿着一条窄窄的走廊往里走。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木门，门板上用油漆刷着编号，有些编号已经模糊了。地上铺着防滑的橡胶垫，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头顶的油灯在晃动，光影在墙壁上摇来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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