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厂随行的一众领导脸色铁青,难堪到了极点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王大爷听得浑身发抖,气得老泪纵横,踉踉跄跄地扑到王葛面前,扬起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他脸上,巴掌声响彻全场。
“你个丧尽天良的畜生!那可是你亲生闺女啊!你怎么狠得下心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!”
老人声嘶力竭,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悲愤。
陆寒没有上前劝阻王大爷,只是缓缓转头,目光死死盯住地上的杨五漳,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,一字一顿地逼问。
“你把丫丫卖到了哪里?想清楚再说话,你,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。”
杨五漳大腿的伤口还在不停渗血,钻心的疼痛加上陆寒那能吃人般的眼神,让他浑身抖得如同筛糠,连趴在地上都稳不住身形。
他亲眼见识过陆寒毫不犹豫扣动扳机的狠戾,清楚对方那句“只有一次开口的机会”绝不是吓唬人,但凡有半句隐瞒,下一刻中弹的就不只是大腿了。
杨五漳嘴唇哆嗦着,声音嘶哑又发颤,连完整的句子都吐不顺畅:“我……我把丫丫卖给了……国营饭店的钱会计……”
这话像一颗炸雷,在本就喧闹的人群里再次炸开。
围观工人的议论声陡然拔高,看向杨五漳的眼神里,愤怒又多了几分难以置信。
杨五漳不敢抬头,死死埋着头,一股脑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。
“钱会计家有个傻儿子,天生脑子不清醒,生活不能自理,吃饭穿衣都要人伺候,钱耀泽和他媳妇天天在饭店上班,根本抽不出时间照看……”
“前段时间他私下找我,说想找个年纪小的姑娘当童养媳,来照顾他儿子,我一时鬼迷心窍,又想着巴结钱会计,就盯上了王葛家的丫丫……”
“我知道王葛好赌成性,还对他女儿不好,就设局让他欠下赌债。”
“最后还不上,我就撺掇他卖孩子,哄着他把丫丫带了出来,昨天……昨天我亲自把丫丫送到钱主任家,拿了钱就走了,别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!”
说完,杨五漳彻底崩溃,趴在地上不停磕头,额头很快磕出了血印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我不该撺掇王葛卖孩子,求你饶了我,求公安同志饶了我啊!”
陆寒听完,倒是松了口气,还好不是卖给人贩子,不然还真不好找。
王大爷听完,眼前一黑,身子直直往后倒去,幸好陆寒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了老人。
老人死死攥着陆寒的胳膊,老泪纵横,哭得几乎晕厥,撕心裂肺地哭喊着:“我可怜的丫丫,你命咋就这么苦啊!”
周围的唾骂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在痛斥杨五漳、王葛的丧尽天良,连一旁其他的保卫科人员,都满脸鄙夷地别过了头。
陆寒眼神冷冽如冰,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,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徐建斌,语气没有丝毫迟疑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徐局,立刻带人去国营饭店,抓捕钱会计,马上把丫丫救出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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