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彭的手紧紧握着他,那力道很重,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捏碎,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抓住。他的眼睛盯着王汉彰的眼睛,看了几秒,然后也笑了。那笑容很真诚,很坦荡,带着一种军人的爽快。他说:”好吧,我接受你的要求,顺便让你们看一看法国骑兵的战斗艺术。当然,这些人还需要一些训练,除了装甲兵最基本的技能之外,其他的步兵也要学习和装甲车伴随作战的技术。”
王汉彰感觉着度彭那双手炙热的温度,感觉这件事肯定是成了。他笑着说:“没问题,必要的训练还是要进行的。不过要抓紧时间。说实话,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!”
“好的,我会抓紧时间,仅仅是一次低烈度的剿匪行动,或许我可以降低标准!”看的出来,能够再次登上装甲车驰骋,度彭似乎比王汉彰还要着急。
两人站在训练场上,看着那几辆装甲车,谁也没有说话。暮色越来越深,天边的红色已经变成了深紫色,又变成了灰黑色。
营房里的灯亮了起来,昏黄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照在院子里,投下一块块光斑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凄厉而悠长,在夜空中回荡。那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上飘着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等着他们。
度彭结束了训练,和王汉彰告别之后,离开了黑牛城剿匪大队的驻地。
送走了度彭,王汉彰站了很久,看着那些装甲车在灯光下投下的长长的影子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那滋味很复杂,有兴奋,有期待,有紧张,也有一丝隐隐的不安。他不知道,这一仗打下来,会是什么结果。是旗开得胜,还是铩羽而归?是功成名就,还是一败涂地?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这一仗,非打不可。不打,就永远站不住脚;不打,就永远被人当软柿子捏;不打,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。这世道就是这样,你不打别人,别人就打你。你不狠,别人就比你更狠。
他转过身,大步往营房走去。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回荡,咚咚咚的,很有力,很坚定。李汉卿跟在他身后,也往营房走去。两个人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像两棵歪歪扭扭的树,又像是两个正在走向战场的士兵。
夜色越来越深了。黑牛城的营房里,灯一盏一盏地灭了。只有办公室的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,照着空荡荡的院子。
王汉彰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一张安平县的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着一些记号。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着,从县城到乡村,从公路到小路,从据点到据点,像是在丈量什么,又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窗外,月亮从云层后面钻了出来,惨白的月光照在地上,照在那些停着的装甲车上,照在那些沉睡的营房里,照在这片即将被战火点燃的土地上。那月光冷冷的,清清的,像是一层霜,又像是一层纱,把一切都罩在一种说不清的朦胧里。
王汉彰抬起头,看着窗外的月亮,看着那片惨白的月光,心里突然想起了老头子袁克文说过的一句话:月黑风高夜,杀人放火天。可今天是月明之夜,不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。但不管什么时候,该来的总会来,该打的仗总要打。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冰凉地灌进肺里,让他清醒了一些。他低下头,又看起那张地图来。
地图上,安平县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几个字——“袁文会”。那三个字写得很大,很重,像是刻在纸上一样。
王汉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发出“笃笃”的声响。他想起安连奎说过的话:“七个兄弟死在安平县,尸首被人挂在城门楼上,我却连报仇的能力都没有!我憋屈啊......”
他想起那些弟兄们的脸,想起他们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日子,想起他们在酒桌上大碗喝酒、大块吃肉的痛快,想起他们倒在血泊里的样子。
他心里涌起一股热流,那热流从胸口往上涌,一直涌到嗓子眼,堵在那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他把地图折好,放进口袋里,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月光如水,静静地洒在大地上。远处,黑牛城的田野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。只有营房里的灯光,亮着一盏一盏的,像是黑暗中的星星。那些星星很亮,很坚定,像是永远不会熄灭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月亮爬到了天空的正中央,直到夜风变得越来越凉,直到远处传来公鸡的打鸣声,他才转过身,回到桌前坐下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一支笔,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字:“安平县,袁文会。”他看着那几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把纸折好,放进口袋里,和那张地图放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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