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脚步声，他的背脊微微僵了一下，但没有回头。温暖走到他身边，在他旁边蹲下。她没有说话，也没有看他，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，和他一起看着那几株银白色的植物。
冬日的阳光稀薄而清冷，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白光。霜冻草的叶片上结着薄薄的冰霜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。温暖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叶片，冰霜在她指尖融化，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。
“拉斐尔。”她叫他。
他应了一声，没有看她。
“你昨晚问我的那个问题——”
“不用回答。”他打断她，声音有些急促和后悔，“我不该问的。你不想说就不用说。”
温暖看着他。他的侧脸很紧绷，下颌的线条比平时更分明，像是在用力咬着牙。他的手握着小铲子，指节泛白。他在紧张。
温暖伸手拿过他手里的小铲子，放在一边，然后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指尖微红，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因为用力太久。
“你不想知道答案吗？”她问。
拉斐尔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温暖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。然后他开口，声音很低：“想知道，又不想知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他转过头，终于看着她。那双蓝色的眼眸中，有她从未见过的脆弱。
“怕你说出来的答案，会让我觉得你离我更远。”他说。
温暖看着他的眼睛，忽然笑了。不是那种“觉得好笑”的笑，而是那种“原来你也会怕”的、带着心疼的笑。
“不会。”她说，“不会离你更远。”
她顿了顿，整理了一下思绪，然后开口：“你曾说过感觉我很神秘，可我其实没什么特别的。我和其他人一样，在这片大陆上生活，也没有什么来历可言。我的过去也很简单——在银泉镇长大，后来在帝都魔法学院读书，毕业后又回到银泉镇，一个人独自生活。至于你觉得神秘的地方……大概是因为我拥有一个特殊的空间。”
拉斐尔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那个空间不是那种用金币可以买到的炼金产品，而是和我意识、或者说灵魂绑定的空间。我不知道它的来历，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存在。但它就是一直都在那里，从我有记忆起就在。”
温暖的声音平静而缓慢，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“里面的东西各式各样，还有很多我从没有在这个大陆见过的物品。我穿的那些衣服、泡茶的那些茶具、冬天不会冷的那些衣料——都来自那个空间。不是我有意要神秘，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人解释。毕竟，一个人忽然告诉你她有一个其他人看不见、感知不到的空间，里面堆满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——你会怎么想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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