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羡慕你们啊!双休雷打不动,加班费另算,连老板骂人都不敢太狠!”
“得得得!您歇会儿!”李震西直摆手,“要不这样——您把店过户给我,我立刻改口喊爸,户口本上加您姓,行了吧?”
这话一出,他自己先笑场。
他知道,苗侃不会当真。
这些年,他俩插科打诨早成了日常。
苗侃当然没生气。
但心里还是默默给他贴了张标签:
——脸皮厚如城墙,岁数不小还争当儿子,属实离谱!
要真收?呵,那他得连夜把户口本锁进保险柜。
谁要认这么大的“崽”,怕不是想提前退休!
苗侃斜睨着他,慢悠悠吐出一句:
“就算真让你接手,不出仨月——苗记招牌得换成‘李记凉菜馆’,主打一个闭店清仓。”
“嘿!你这人怎么说话呢?——唉……”李震西刚要跳脚,又蔫了。
他挠挠头,叹口气:
“算了算了,你说得……还真没错。”
不是不想犟,是犟不动。
因为苗侃说的,句句扎心,条条属实。
自己做饭的手艺实在拿不出手,就算雇了几个好厨师,人家也肯定不像信苗侃那样信他。
真要硬把人留下呢?
那就得砸大钱,血亏那种。
不过嘛……
他也就是随口一乐,哪敢真让苗侃把店过户给他啊……
李震西笑着摆摆头。
转过脸来,瞅着苗侃和朱雪蓉小两口,一手拎着东西,一手干脆拍了下掌,还拱了拱手,挺有江湖气。
“得嘞得嘞,不逗你啦!这都啥时候了,我得闪人,拜拜哈!”
跟苗侃、朱雪蓉,还有俩刚睡醒不久的小娃子挥手道别完,李震西转身迈出院门。
钻进自己那辆老车,又摇下车窗,朝着门边站着的一家四口挥挥手——
车才缓缓开走,尾灯慢慢融进夜色里。
望着那两团越来越远的红光,苗侃嘴角不知不觉就翘了起来。
能和老朋友像从前那样,蹲在一块儿唠嗑、吃饭、喝点啥,真踏实。
当然啦,其实谁也没喝啥饮料。
俩人都开始琢磨养生了,白水、清茶轮着来,可乐雪碧这种“汽水炸弹”,早被拉进了黑名单。
没办法呀!
老话讲得实在:人到中年不由己,保温杯里泡枸杞。
虽然他俩还没正式跨进中年门槛,但日子嗖一下就溜走了,一不留神,发际线就开始悄悄后撤。
喝点茶,舒坦,安心。
就说李震西吧,天天盯电脑、坐椅子、动都不动,掉头发掉得跟秋天落叶似的——再这么掉下去,真快成“青年版地中海”了。
准确点说,就是二十七八岁,头顶冒白丝的码农。
总之,能和兄弟聚一聚,聊得没负担,笑得没包袱,这感觉,比啥都暖。
苗侃觉着风有点凉了,顺手把怀里女儿搂得更紧些,另一只手自然地往朱雪蓉肩上一搭。
“回屋吧,趁俩娃还睁着眼,咱给他们搓个澡。”
朱雪蓉抱着儿子,抬起小手在鼻尖前扇了扇,皱着鼻子装模作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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