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谎言与背叛滋生的地方,他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。
艾拉娜脸上露出一丝无奈,叹道:“抱歉,我无法证明。我没有信物,也没有时间向您展示任何只有攸伦大人才知道的秘密。我只能告诉您,攸伦大人正在赶来君临的路上,但他的龙再快,也可能赶不上明日的屠刀。我的任务,就是不惜一切代价,确保您绝对安全。”
她看着艾德眼中依旧存有的犹豫和属于史塔克的固执,知道说服他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我尊重您的选择,艾德大人,但抱歉,我必须执行我的任务。”艾拉娜的声音陡然转冷。
随着她的话音,两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动作快得只在火光下拉出两道残影。其中一人出手如电,一记精准的手刀带着凌厉的风声,重重砍在艾德毫无防备的脖颈后。
艾德只觉得眼前一黑,所有意识瞬间远离,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。
那两人迅速扶住他瘫软的身体,其中一人将他轻松地背起,另一人则警惕地注视着走廊。艾拉娜最后扫视了一眼牢房,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迹。
与此同时,另一个穿着与艾德相似囚服、身形也相仿的人,被推了进来。当火光照亮他的脸时,赫然呈现出与艾德·史塔克一模一样的容貌!只是那双眼睛,缺乏艾德眼中的坚毅与深邃,反而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艾拉娜看向这个替身,语气冰冷而直接:“记得明天审判时,你应该怎么说,怎么做吗?”
那替身默默地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艾拉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补充道:“记住我们的约定。如果你死了,我以攸伦大人的名义起誓,会保证你的妻子和孩子平安,并且让他们享有一世荣华富贵。”
听到这个承诺,那替身的脸上露出了混合着恐惧、绝望与最终释然的感激之情,他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艾拉娜不再停留,拉起兜帽,与那两个身影一起,携带着昏迷的真艾德,如同融入阴影的流水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地牢的黑暗中。牢房里,只剩下那个沉默的替身,等待着黎明的审判。
………………
在君临的贝勒大圣堂前,人头攒动。
一场针对前首相艾德·史塔克的公开审判正在进行。高台上,瑟曦王后与乔佛里国王端坐主位,两旁是御前会议成员和神情各异的贵族。
一个与艾德·史塔克身形相貌极其相似、经过精心伪装的人——假艾德,被金袍子押解到场。他面色灰败,眼神空洞,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和瑟曦隐含威胁的凝视下,按照瑟曦的要求,用颤抖而含糊的声音,说出了她早已准备好的“供词”——承认自己叛国,觊觎铁王座,并诋毁已故的劳勃国王。
这屈辱的表演让部分了解艾德品性的人心生疑虑,但在瑟曦掌控的场面下,无人敢出声质疑。
假艾德的“认罪”似乎为这场闹剧画上了句号,就在众人以为会以流放或囚禁收场时,乔佛里脸上却浮现出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、残忍的兴奋。他突然站起身,不顾身旁母亲瞬间僵硬的脸色和大学士派席尔低声的劝阻,用尖利的声音高声宣布:
“叛国者,唯有死路一条!我,乔佛里·拜拉席恩,七国统治者,在此宣判:艾德·史塔克,死刑!立即执行!”
命令一出,满场哗然!
在不远处一座隶属冰与火商会的隐秘高楼上,一扇窗户的缝隙后,真正的艾德·史塔克正目睹着这一切。
艾德双目圆睁,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、滔天的怒火,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他看着那个与他酷似的替身被粗暴地按在行刑台上,看着伊林·派恩爵士举起那柄巨大的寒冰……他几乎要冲破阻拦,嘶吼着揭露真相,但身边攸伦的人死死按住了他,低声警告他此刻冲动只会让所有牺牲白费。
手起,剑落。
“假艾德”的头颅滚落在地,鲜血染红了圣堂前的石板。
民众发出惊恐或兴奋的呼喊,而高窗后的真艾德,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身体微微晃动,只能依靠墙壁支撑。他亲眼“见证”了自己的死亡。
夜晚,君临港口笼罩在迷雾与黑暗中。
一个标注着“多恩烈酒”的巨大酒桶,被冰与火商会的工人悄无声息地运上了一艘即将启航的快船。酒桶内并非美酒,而是因震惊、愤怒和麻药作用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艾德·史塔克。
船只收起跳板,解开缆绳,船帆鼓满了风,悄然驶离了灯火阑珊的君临,向着狭海对岸的布拉佛斯破浪而去。
一场假死的戏剧落幕,真正的艾德·史塔克,在北境和七国众人的心中已然“死去”,而他真实的命运,则随着这艘商船,驶向了未知的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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