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程呆住了，像被人从背后敲了一记闷棍。
“长得还挺水灵，就是年纪小了点儿，不过老子不嫌弃。”柴阳的目光从他脸上滑了过去。
“你出去找物资的时候，你妹妹一个人留在避难所里，她年纪小，没人看着可不行，我就让她到我那儿，我那儿暖和，有吃的，还有被子。”
“她开始不肯，后来就肯了，孩子嘛，好哄！她怕你担心，不敢告诉你，每次你回来，她都跟你说，柴哥对她很好，给她吃的，还给她盖被子。”
柴阳嘴角往上扯着，那笑容就像一把刀子，狠狠割在邵程心口。
“她不知道什么叫‘好’，你也不知道，只有我知道，这就够了。”
邵程的拳头砸在了柴阳脸上！
没有预兆，没有犹豫，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，砸进烂泥里。
柴阳的头猛地往后仰，后脑勺重重撞上洞壁，砰一声巨响！
他张开嘴，血喷出来，溅在邵程胸口。
这一拳太快了，快到他根本反应不过来，只能震惊地看着对方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邵程，这个人以前连正眼看人都不敢，现在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，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的野兽，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了！
柴阳的嘴巴张开，想再说点什么，但邵程没有给他机会，第二拳紧跟着到来。
这一次砸在嘴角，嘴唇裂了，牙齿松了，血混着唾沫往下淌。
他的身体从洞壁上滑下来，往旁边歪倒，邵程揪住他的衣领拽回来，第三拳砸在了颧骨上。
柴阳的脑袋歪向一边，耳朵里嗡嗡作响，眼前从暗红色变成了黑白色。
他抬起手想挡，被邵程一巴掌挥开。
驰向野系好腰带，走到步星阑身后，看了眼这边的战况，摇头说了两个字:“找死。”
谁都知道，姜悦是邵程的软肋，而邵秋就是邵程的逆鳞！
柴阳居然敢动小秋，这对邵程来说，不亚于剜心剔骨！
他掐住了柴阳的脖子，按在洞壁上，手指收紧。
柴阳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，脸色由白变红，由红变紫。
他使出吃奶的力气，抓住邵程的手背，指甲抠进皮肉里，抠出血痕，邵程根本感觉不到！
“你碰了她！”嘶哑的吼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每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意和杀气！
沈柒颜走到步星阑身旁，低声问：“要不要拦一下？不是还得让那家伙带路，帮小麦找家里人吗？”
先前被柴阳掐过的脖子还疼着，此刻看到坏人遭报应，她的心里还挺痛快的，语气里也不见多少担忧。
驰向野双手抱胸，凉飕飕道：“不用，这种人渣败类，打死活该，老子宁愿自己找！”
柴阳说不出话，嘴巴张开，舌头伸出来，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他的眼睛开始上翻，眼白多，瞳仁少。
洛玖川从后面走上来，抬手搭在邵程肩膀上，“松手，他要死了。”
“我要杀了他！”邵程没有松，他的手指还在收紧，柴阳的脖子在他的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，像一根随时都会折断的枯枝。
“别忘了你的身份，邵程少尉。”
先前看到柴阳试图侵犯沈柒颜的时候，洛玖川也差点失控弄死他，可他始终没有忘记，自己是军人，不是弑杀的刽子手！
坏人应该交由法律制裁，不该脏了军人的手。
“小程，松手。”步星阑走上前。
邵程停了下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拳头还在抖。
他松开手，柴阳滑下来，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，像一台漏气的风箱。
他的嘴角还在流血，颧骨裂了一道口子，血从绽开的皮肉里渗出来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那张脸上几乎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。
他盯着邵程，只剩一只眼还能勉强睁开，那里面没有了刚才的得意和挑衅，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情绪，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之后再也拼不回去的茫然。
邵程退后一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血顺着拳头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一点一点绽开，像一朵朵暗红色的小花。
他转身走了两步，肩膀塌着，整个人陷入了一股浓重的低气压中。
海荣从后面走上来，揽住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，将他带到一旁。
艾利威连忙拿出药箱，瞿麦按住他，默默走到邵程身边，握住他的手。
温柔的绿光包裹上来，邵程喘出一口粗气，闭着眼睛靠在了石壁上，不再出声。
步星阑往前走了两步。
柴阳挣扎着想要坐起来，靠着自己那只没了假肢的断手撑了一下，没撑住，又滑了下去。
一双质地精良的军靴突然出现在视野里，他奋力抬起头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。
“你——”他的声音嘶哑难听，每吐一个字都要喘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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