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个屁。燕赤霞啐了一口,先救人。
何杨一愣。
你想想,燕赤霞掰着手指头算,傅天仇、付清池、那个昆仑派的小崽子,三个活口捏在它手里。我们一开打,它拿人质要挟怎么办?
有道理。
何杨点了下头:趁它蜕皮顾不上别的,先把人偷出来。
偷完再打。燕赤霞补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劲儿,打它个措手不及。
何杨蹲下来,在地上重新画了一遍付清风给的那张图。
路线我走水路。他用手指在图上的西面渠道上划了一条线,你说的那个支渠,通不通寺院后山?
付清风凑过来看了看,点头:通。漕运支渠在寺院西北角有个暗渠入口,平时关着水闸。但水闸是木头的,年久失修。
我劈开水闸,从暗渠摸进去。地牢在后殿对吧?
那些巡逻的妖物现在什么情况?何杨又问。
这回是燕赤霞回答的。他刚才放出去的神识不光探到了蜕皮的普渡慈航,也把整座寺院的布防扫了一遍。
全缩回去了。那些武僧护卫,一百来号,全跪在中殿里,围着那个蜕皮的肉蛹念经。外围巡逻的人手抽空了。
何杨眯了下眼睛。
所有护卫全集中在中殿,意味着外围的防线形同虚设。这是个天赐良机,但同时也意味着中殿那块区域的防守密度极高。一旦在偷人的过程中惊动了那一百多号妖物,那就不是偷人了,是送人头。
我进去救人。何杨指着图上的后殿方向,你在天上盯着,哪个方向有动静你提前告诉我。
燕赤霞嗯了一声。
何杨转头看向付清风和宁采臣。
你们两个
我知道你要说什么。付清风抢先开口,撤退点接应。
何杨看着她的眼睛,这女人的反应快得有点过分了。
运河旧道你熟?
我十二岁就跟我爹坐船走过那条道。闭着眼都能摸。
行。你和宁采臣在暗渠出口接人。我把人从里面送出来,你们带着往南跑,跑出十里之后找地方藏起来。不管听到什么动静,不要回头。
付清风沉默了一息,点了头。
宁采臣在旁边缩着脖子,脸色发白,但也跟着点了头。
何杨收回视线,站起来。
手摸上天锁斩月的刀柄,拇指推了下刀镡,刀刃弹出半寸。崭新的符文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幽光。
两个时辰。
够了。
他迈步走出窑洞,冷风劈面灌来。月亮挂在正东方向的天穹上,大得不像话。
燕赤霞跟出来,两人并肩站在土岗上。他从怀里掏出酒壶灌了一口。
何杨。
进去之后别恋战。偷完人就撤。那玩意儿虽然在蜕皮,但化神期的精神反应不会因为蜕皮就迟钝太多。你在里面待的时间越长,风险越大。
知道了。
还有一件事。燕赤霞把酒壶塞回怀里,抹了把胡子上的酒渍,刚才我神识扫的时候,有一个东西让我很不舒服。
什么?
那些跪在中殿念经的武僧,他们的气息不太对。表面上看是金丹期以下的杂碎,但那些念经声汇聚到一起的时候,产生了一种共振。那个共振的频率,跟索命梵音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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