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蜕皮
这一仗，得精打细算。
化神境对元婴后期，硬碰硬就是找死。得用巧、用狠、用阴。
他脑子里把付清风画的那张图翻出来又看了一遍，开始在心里排兵布阵。
月亮出来了。
圆的。亮得刺眼。
何杨正闭目运功，心头那根弦突然被人拨了一下。不是外力，是天地间灵气潮汐的异常波动。他睁开眼，发现窑洞外头的月光比刚才亮了不止三分。
燕赤霞已经先他一步冲到了洞口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不是生气也不是紧张，是何杨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那种表情，是惊骇。
老燕？
燕赤霞没回答。
他的元婴神识铺开了。
何杨能感觉到那股精神力量从他的天灵盖往外翻涌，铺天盖地地朝东面碾过去。
神识覆盖范围越来越广，十里、二十里、三十里。
何杨自己的神识也跟着探了出去。元婴后期外架念力的感知能力不算弱，但在三十里开外的位置，他就已经觉得模糊了。燕赤霞的神识明显比他拉得更远。
他的额头上开始往外渗汗。不是热的，是精神力透支太大的反应。
十几个呼吸后，燕赤霞猛地收回神识，整个人往后趔趄了两步，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怎么了？何杨伸手把他扶住。
燕赤霞的嗓音在发颤。何杨跟这老东西相处了三年多，从来没听他用这种语调说过话。
那畜生……正在蜕皮。
四个字砸在窑洞里头，像是谁往水面上扔了块石头。
宁采臣没听懂：蜕皮是什么意思？
闭嘴。何杨打断宁采臣。
燕赤霞深吸了一口气，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。
蜈蚣精修炼化龙术，每到月圆夜要借月华精气淬炼自己的鳞甲。蜕皮的时候旧壳脱落，新壳还没长硬。这段时间，是它千年修行里最脆弱的档口。
最脆弱。
何杨的心跳加快了半拍。
脆弱到什么程度？
旧壳子扒下来，底下就是嫩肉。寻常飞剑砍上去，平时连个白印都留不下，但蜕皮的时候……燕赤霞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，跟砍豆腐差不多。
何杨的手下意识握紧了刀柄。
时间呢？这个状态能维持多久？
两个时辰。燕赤霞竖起两根手指头，月华最盛的那两个时辰。过了这个窗口，新壳硬化，比旧壳还要坚固两三成。到那时候，就算轩辕钉也不好使了。
两个时辰。
何杨低头看了眼外面的月亮，心里飞速算着时间。现在大约是戌时末，月华最盛应该是在子时前后。也就是说，从现在开始算，他们最多还有一个半时辰的准备时间。
今晚动手。
说这话的不是何杨，是燕赤霞。
他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屁股上的灰，眼睛里的惊骇已经被另一种东西取代了。何杨认得那种眼神，猎人看到猎物露出腹部时的兴奋。
等等。何杨按住燕赤霞的肩膀，直接打过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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