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你居住的环境里满是吞世者,且这些星际战士里还有不少人继承了安格隆的灵能共感天赋时,你就绝不可能躲起来默默地忏悔悲伤。
恸哭者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忧郁、悲哀、自责与压抑,简直像在漆黑的走廊里点燃了一盏盏两百瓦的探照灯,明晃晃地刺痛着每一个路过者的眼睛。
甭管你躲在哪个房间、门关得多紧、窗帘拉得多严实,那情绪依然会从门缝里、从锁孔里、从墙缝的水泥间隙里,往外嗷嗷地冒。
泰斯去劝过,可言语在那股如山海般深沉的悲恸面前,显得无力又苍白。
劝不动的后果就是半夜跟着一抽一搭地哭上了。
惨!
兄弟你能不能别拽着我一起哭啊?(擤鼻涕)
我真不想哭啊!(响亮地擤鼻涕)
情感共鸣是个神技,但搁这种场合就是纯纯的折磨。哀伤是有重量的,你再硬汉也只能缴械投降。
好在,利亚来了。
泰斯如蒙大赦,赶紧把这桩棘手的“情感事故”往上一汇报,剩下的,就交给利亚头疼去吧。
女士那么厉害,总该有办法……吧?
有办法的利亚放下手中的数据板,叫上吞世者连长玛戈还有前军团长洛克,一行人径直杀到了福罗斯的客房门口。
当然,她也没忘记把小天使请出来。
这位疑似圣吉列斯灵魂碎片的小家伙平日里极少露面。毕竟尼欧斯曾特意叮嘱过,在战锤宇宙的各方势力面前,最好把这尊“小圣吉列斯”藏得严实些。
不过,在眼下这种非战锤的位面,保密协议自然可以灵活下线。
小天使本身也不爱社交,社恐程度堪比某些只敢在网络上口若悬河、线下见面就结巴的网友。
在利亚那座尚不完整的神国花园里,有吃有喝有各种娱乐,还有会发光的光球和各种机敏的魔宠作伴,他在里面都快乐不思蜀。
但现在要安抚这群伤透了心、一个个像被雨淋湿的知更鸟一样的大天使子嗣,利亚觉得,没有比这张底牌更奏效的了。
让他们的“祖宗”亲自出面,总比他们这些外人说破嘴皮子强。
三人一小天使站在福罗斯的房门口,走廊里寂静无声,听不到半点门内的动静。
玛戈侧头看了看利亚,在得到一个默许的眼神后,便抡起拳头在紧闭的木门上敲了三下。
门开了。
然而,出现在门后的却不是意料中的战团长福罗斯。
是达根。
越过这位战士宽阔的肩膀往里瞧,房间内影影绰绰坐满了人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同一种表情:我在反省,我在忏悔。
有些人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没来得及揩干的泪水,在那枚血红泪珠的刺青上闪烁着亮晶晶的光泽,像一场无声暴雨过后的残留。
那画面,老实说,极具视觉冲击力。
利亚在心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。
一群顶尖帅哥聚在一起抱团无声痛哭,视觉张力拉满的同时,那种扑面而来的精神压抑感也着实太强了。难怪泰斯他们会崩溃。
没辙了,直接上绝招!
利亚手指一抬,心有灵犀的小天使顿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,小翅膀扑棱得飞快,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,一下就撞进了房间最深处,准确无误地拍在了主持仪式者——福罗斯的脸上。
那姿势,活像一只神圣版的“抱脸虫”。
受害者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一瞬间走完了三个阶段的蜕变。
从“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”的哲学三连,过渡到“怎么有个热乎乎的东西贴我脸上”的困惑质疑,最后变成了“我爹以每小时八十迈的速度拍在我脸上不下来!我快不能呼吸了!”
可要是你这会儿跑去问他,需不需要把小天使扒拉下来,他肯定会用尽最后一丝肺活量,从金色的翅膀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不——用——”
不用,真的不用!
你们外人懂什么?这可是祖宗级的贴脸关怀,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!
你又不是恸哭者,你怎么知道被小天使拍脸不是一种……呃,痛并快乐着的治愈体验?
反正福罗斯觉得挺好,哪怕好得有点喘不过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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