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那位妖精女王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失去了踪迹,连带着那些看一眼就掉san值的海鲜眷属也蛰伏进了深海。
地球在经历过核爆与海啸的双重暴击后,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要不,去霍格沃兹逛逛?
利亚倒是想得挺美,可惜霍格沃兹已经不对外开放。连破釜酒吧和通往对角巷的小天井都被施加了麻瓜驱逐咒。
说真的,难得来一趟魔法世界,却连地标建筑的大门都没摸到,这种感觉就像去了巴黎没看埃菲尔铁塔,去了纽约没瞅自由女神像——回去都不好意思跟人吹牛。
可这也没办法。
自从妖精女王开始满世界折腾撒泼,魔法界那层维持了十几年的“岁月静好”滤镜就被扒了个精光。
整个巫师社会的神经都崩到了极限。
世界各地的魔法学校出于安全考量,早在一年前就陆陆续续下达了停课令。霍格沃茨自然也不例外。那座长满了秘密与机关的千年古堡,此刻早已落下了沉重的防御锁。
那些曾经在走廊里追逐打闹的学生们,家底厚实的都钻进了自家的魔法庄园,靠着层层叠叠的古老防御保护自己;而那些没有魔法大HOUSE的混血小巫师,则被收容在城堡深处,过起了“寄宿学校ps版”的生活——课照上,作业照留,只是不能出门放风,连魁地奇球场都被改成了临时菜园,种满了自给自足的土豆和胡萝卜。
当然,你想回家也行。
但老师们会苦口婆心地劝家长把孩子留校。
魔法界再怎么说都比麻瓜世界安全上一个档次——没看纳迦罗斯那边,还跑出来不少巫师嘛?
参观霍格沃兹是指望不上了。而这片整天阴雨绵绵、连炸鱼薯条都透着股乏味劲的土地,实在没什么能吸引利亚的地方。
什么?你说大英博物馆?
这个建议听了就让人想撇嘴。不为什么,单纯就是腻了。
在自家世界里,利亚早就把那座装满各国文物的“藏宝阁”逛成了后院花园,连展柜的玻璃有几道划痕都记得一清二楚。更别提那些宝贝,她早就顺手“清理”了个干干净净——至于清理到哪里去了,这事不好细说,懂得自然懂。
如今换个位面再逛一遍分店?
除非里面有她没见过的会谈天说地甚至讨论量子力学的木乃伊,否则免谈。
要不,干脆听洛基那家伙的,去震旦瞧瞧?
说实话,利亚确实有点心动。但想归想,她还没闲到能立刻拎包走人。
她还需要把之前在水之都那场绞肉机战役中,因为“物理死亡”或“精神崩溃”被遣送回原世界的战士们重新捞回来。
在这一批重新响应召唤的身影中,既有神情愈发沉稳果决的吞世者,也有那群倒霉透顶的恸哭者。
提起恸哭者,就让人忍不住叹气。这帮家伙仿佛得罪了命运本身,从战团长到最年轻的新兵,人均头顶一片终年不散的乌云。
在水之都的战场上,由于邪神化身的精神污染,这些天使后裔陷入了无法自控的癫狂。
在当时那种极端的环境下,任何言语的安抚或是净化魔法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为了保住任务小队的核心战力不至于在内耗中全军覆没,几位指挥官别无选择,只能冷酷地向这些发疯的兄弟下达“痛下杀手”的指令。
从契约层面来看,这不过是召唤状态的强制中断,将灵魂送回原位面稍作修养便能恢复清醒。
道理大家都懂,心情却是另一回事。
对于这群本就多愁善感的天使后裔来说,在战场突然陷入黑怒并痛击队友的经历,无疑是在他们那满是疮痍的心灵上又捅了一刀。
大多数恸哭者,甚至包括战团长福罗斯,此刻都处于一种“电量耗尽”的萎靡状态。
他们沉默地散落在角落里,像被台风天反复吹打过的稻草人,身体虽然勉强支棱着,也能活动和工作,但灵魂却仿佛已经飘向了无法触及的远方。
福罗斯固执地认为,没能看住陷入疯狂的兄弟,甚至让自己也卷入那场混乱,是他身为指挥官无可推卸的失职。
虽然没人嘲讽他,更没人责怪他,但愧疚这种情绪,从来不讲道理。
战事一结束,福罗斯就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的事——他代表所有的恸哭者,挨个找到每一个被他们发疯时砍死的表亲兄弟,郑重其事地道歉。
还没完,之后他又在庄园某个偏僻的客房里,搞起了“恸哭者静默悔罪礼”。
每天都搞,而且专挑半夜。
流程大概是这样的:关掉所有灯,跪在冰凉的地板上,双手交叠放在胸前,嘴里默念着那些听起来有点丧丧的的祷词。
那场面,像极了停尸房里守灵人,只不过他守的不是尸体,是自己的负罪感。
福罗斯的心思其实挺简单的。
他想着,我悄悄忏悔,悄悄悲伤,悄悄把伤口缝好,不打扰任何人,也不让任何人担心。只要我够安静,够低调,就没人会发现我在难过。
可他显然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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