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也好,错也罢,青年并不在乎,身处这般境地,只在乎立场。
如同修行之初,身为灼阳弟子,遇到无量宫唯战、唯杀,再无半分余地。
脚步迈出,消失在了山川之巅,向著仙兵谷而去。
数步迈出,已然跨越数百万里山河,来到灼阳主脉前。
塔~
身形止住,一道兽影,已然自山岳中窜出。
大黄欢快的环绕赤影,兽瞳中满是激动。
「汪~,道主你回来了。」
自道主离开宗门一年有余,终于回来了。
黄犬头颅亲昵的摩擦著青年衣袍。
啪~
白皙的手掌落下,拍了拍狗头。
张元烛面露笑意,心中杂乱的情绪归于平静。
「此番前往妖土极寒之地,收获不小,修为再进一步。」
「这段时间,宗门可有事情发生。」
闻言,大黄停下奔行,趴卧在赤影身旁:「一切照旧,并未发生大事,而且道主安排的事情,也大致完成。」
「炎夏道脉扫荡天梦泽,融合炎盟,势力大增;碧落道脉荡平青木山、驭神平原;明国攻占无量宫所有山河;剑宗攻伐剑门地域,也是极为顺利...
」
一桩桩、一件件事情,都代表著以张元烛为首的仙兵谷,彻底成为了世间的主导。
张元烛额头轻点:「做的不错。」
踏空向前,步入灼阳主脉:「你去告知宗门诸多道统、所有修士,告诉天下生灵,我将于六十日后,于坠魔山中部、傀儡宗遗址讲述《道经》蕴气、练气、筑基、凝煞、金丹五篇,传道于天下。」
他声音平静,自山巅向下,来到了一洞府前。
赤红竹叶随风晃动,沙沙」作响,石门斑驳,带著岁月的沧桑。
青年眼神深处掀起点点涟漪,望著略显简陋的洞府。
这是他在灼阳主脉的洞府,年幼时居住,时常在此闭关修行。
大黄紧随其后,顺著道主的身影,望向前方。
「汪~,《道经》凝煞篇已然世间少有,金丹篇是否太过珍贵,让那些...
,「我已至元婴一境,我已成道君。」
低沉的声音,在洞府前回荡,让大黄心神震动。
元婴道君,它若没有记错,道主突破金丹境,也才五年时光。
而且,这个时代金丹一境已是尽头,若想成就元婴,非要开辟前路不可。
这样的修行速度,这样才情,纵使一路跟随青年成长的大黄都感到震撼。
「汪~」
「恭喜道主,再进一步,古今人杰,无一人可与之相比。」
啪~
张元烛揉了揉狗头,轻笑出声:「何时与那些庸人一般,只知夸赞。」
「大道高远,我亦行至半途,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」
之后,赤影指导黄犬修行,讲解疑惑。
直到夜幕降临,大黄才离去。
唯有青年一人,立身于洞府前。
皎月当空,月华洒落,为天地渡上一层银辉。
他手掌伸出,接住一缕月光,抬头望月:「今时明月,曾照古人,亦照未来人。」
张元烛感慨,带著莫名的情绪。
短短数年,发生太多事情。
天道、佛陀、星尊...,一个个古老的存在,自时光中跳出,或布局,或算计,或坦诚,纵使是他也需要仔细分析,进而做出抉择。
呼~
轻吐一口气息。
青年摇了摇头,斩去心中杂念。
手掌按在石门上,轻轻一推。
嘎吱~
石门开,露出简陋的房间。
地面空荡,唯有一蒲团摆放房间中央。
张元烛关上石门,走到墙边,直接坐了下去。
数年以来全力修行,于各种强大存在间游走,纵使他都感到些许疲惫。
此刻张元烛枕著双臂躺下,放松心神,不思不想。
缓缓进入了梦乡!
另一边。
灼阳道主突破金丹,铸就元婴,成就道君的消息,以极快的速度传遍天下。
无量众生震动,感到不可置信。
诸多强者更是骇然,心神惊惧,只有他们这些踏足修行之路的生灵,才知晓这是何等伟大的成就。
这是一个人拖著整个时代在前行。
不!是狂奔!!
随著讲道地址扩散开来,无论是强大,还是弱小,无论是尊贵,还是卑贱,都倾尽手段,向著坠魔山而去。
所有生灵都知晓,如此盛会,这个时代过去不曾有,未来也未必会出现。
时间一天天过去,距离灼阳道主讲道时刻越发接近。
傀儡宗旧址周边,聚满了修士、妖族、各种生灵,有强有弱,却无一人敢于此刻扰乱会场。
废墟中心地带,十数位身影盘膝而坐,气息凌厉,如神如魔,一举一动都充斥道韵。
他们未有任何动作,这片天地却在颤动,一道道光辉自苍穹深处蔓延扩散,降落在地。
佛门、散修望著盘坐在中心地带的存在,一个个眼神复杂:「仙兵谷九大道脉,十数位金丹真君、一位元婴道君,纵使在太荒时代,亦是最顶尖势力。」
「以一宗之力,收集天下英才,越是向后,必然越是繁华。」
「天兴仙兵谷,让道主降临古崖山。」
众生喧嚣,诸多金丹真君尽皆无视,除非有生灵扰乱会场,才会出手诛杀。
而在十数位金丹真君地点向内,两道倩影倚靠遗址残骸,彼此相望。
一女身穿黑色衣裙,乌发秀发飞舞,莹白的额头有一种慧光,眼眸灵动,下颚微尖,宛若月下仙子,美丽的超脱凡俗。
一女身披蓝色衣袍,缭绕点点星辉,发丝光滑若绸缎,眼眸宛若最纯净的蓝色海洋,泛出神光。
谢北伶好奇的打量著不远处女子,红唇勾勒:「想来姐姐便是叶仙子,叶谨仙,当初师兄不顾生死,杀入魔土,只为带走姐姐尸骸,葬于故乡,不料却是弈星一脉的戏耍。」
「今时,讲道之地放在坠魔山,想来还是因为姐姐立下道誓,无法离开这片山河,如此安排,岂不让人动心。」
叶谨仙双手垂于腰间,一双星眸平静而无丝毫波澜。
「甲子之内,筑基九层,虽然惊艳,却不知此生可否证道求金!」
空间沉寂,十数位金丹真君或垂头看地、或闭目养神、或左右扫视,都好似听不到两女交谈。
谢北伶红唇微抿,正要再次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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