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导没想到她能反客为主，这理疗室里，从来只有他问人没有人问他的，那些人早就沉溺于忘忧之境，会十分坦白也会有点傻。
而眼前的秦璎显然不一样。
按理说，向导应该警惕的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他就是对秦璎提不起敌意，甚至不愿意去质疑她的可疑之处。
对她更是毕恭毕敬，得强行克制住站起来给她三鞠躬的冲动。
向导起身倒了一杯水放在秦璎手边，关掉了录音机这才答：“虽然现在您的资料显示，您还只是地方文保所的普通员工。”
“按理来说，没资格知道一些东西，不过那不重要，只要您不说出去，我可以给您透露一些。”
他没等秦璎许诺不说出去，就自发说了起来。
“您知道M国的午夜高潮行动吗？”
看见向导十分识时务，秦璎就知道，她在箱中世界得到的朏朏臣服印记是有用的，她越发放松下来。
“说说。”
向导道：“冷战时期，M国中央情报局曾经执行相当臭名昭著的精神控制计划。”
“1954年启动，1963年缩减规模，1965年正式终止。”
“CIA技术服务处化学部门主管西德尼戈特利布负责，现场主管为联邦麻醉局特工乔治亨特怀特。”
“CIA在美国旧金山等地，把安全屋伪装成高档公寓和妓院，然后雇佣性工作者引诱不知情男客户进入安全屋。”
“在进入安全屋后，在烈酒和饮料中加入LSD等强致幻药物或其他精神药物。”
“特工则在单面镜后，观察录音录像，记录受害者幻觉、言行和情绪变化。”
“同时受雇佣的性工作者会尝试探寻秘密，看LSD类药物能否降低人的警惕性，诱发泄密或者其他无意识行为。”
“这个行动的目的，是研发新型药物，研究这些药物用于审讯，逼供和精神控制的可行性。”
“当然，名义上，他们说是为了对抗北联邦洗脑技术。”
“1973年，CIA下令销毁非法实验档案，具体数据和实验药物清单已经遗失，具体有多少受害者没人知道。”
“这件事在1975年曝光部分真相，但细节仍旧封存。”
向导说起这些事娓娓道来，即便没有朏朏特性助力，他应该也是一个很厉害的人。
口齿清晰语调不急不缓。
“北联邦解体前，因为一些政治因素，我国于M国经历过一段时间蜜月期，因此M国对我国开放了一部分资料。”
“在午夜高潮行动的子项目之下，还有一项更黑暗、更不道德的秘密实验，使用了大量BZ奎宁环基苯甲酸酯和DMHP。”
“这些药物能引发剧烈的惊恐、偏执和濒死恐惧。”
对向导说的专业药名，秦璎听得皱眉，但大致上她能理解这些药物代表了什么。
“通过三年密集不断的人体实验，大量嫖客无意识成为实验体，死亡者数千，他们都死于惊惧导致的心脏病或者绝望之下的自杀。”
“实验中，军方制作出一类新药物，能在数分钟内导致极度焦虑和恐惧。”
“在这项臭名昭著的实验停止后，所有实验资料被盗，然后，卖到了黑市。”
“那个殷医生使用的，正是那种药剂名叫天使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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